陸沉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曹玉芬的初步筆錄。
“曹玉芬醒了,但情況不好。她說當年有人逼她把孩子轉走,孩子登記名叫小滿,去向是北橋福利院附屬託管點。她不知道孩子最後落到誰手裡。”
許聽瀾接過筆錄,一頁一頁看。
曹玉芬的字跡很抖,簽名處幾乎不成形。
陸沉又說:“她還說,周萍臨死前去找過她,問她還記不記得那個女嬰。周萍讓她如果出事,就把賬本交給警方。”
許聽瀾指腹壓在“女嬰”兩個字上,過了很久才問:“賬本呢?”
“技術組在拍照固定。”陸沉說,“裡面有幾頁被撕掉了,但剩下的足夠證明當年有一批無名兒童被轉移。”
傅景行站起身:“我可以調北橋附近的舊地產資料。傅氏當年收購過那一片的倉庫,可能留有監控備份。”
許聽瀾冷淡道:“交給陸隊。”
“我會。”
這一次,傅景行沒有靠近她。
他只是把一張名片放到桌上:“需要我補什麼證,我隨叫隨到。”
許聽瀾看了一眼那張名片,沒有拿。
“傅先生。”她說,“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不是補償。”
傅景行抬眼。
許聽瀾把筆錄合上,聲音清楚:“是還債。”
說完,她轉身離開。
陸沉跟出去前,回頭看了傅景行一眼:“她沒有罵你,己經算剋制。”
傅景行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,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苦。
他寧願她罵他。
可她只把他歸進證據鏈裡。
急診室隔壁,曹玉芬的監護儀聲音一下一下響著。許聽瀾隔著玻璃看她,忽然想起卷宗裡那些被寫成“精神異常”的女人。她們每個人都曾經試圖說話,最後卻被藥物、火災、死亡證明一點點堵住嘴。
曹玉芬能活下來,是運氣,也是周萍用命換來的機會。
陸沉把剛做完的現場勘查結果遞給她:“縱火點有兩個,一個在廚房燃氣閥,一個在門口鞋櫃。對方想讓火從裡外同時燒起來,保證屋裡的人跑不掉。”
“專業滅口。”許聽瀾說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陸沉遞出照片,“302門外鐵鏈是新買的,包裝袋在樓下垃圾桶裡,指紋被擦過,但付款碼查到一個空殼公司。公司法人己經死亡三年。”
傅景行聽到這裡,低聲道:“這種殼公司,傅氏醫療基金以前用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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