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29章 被關了五年的S-00
地下二層的入口沒有立刻被開啟。
結構工程師從舊明康消防檔案中找到一條廢棄送風管。管徑不足以讓成年人透過，卻能把微型攝像頭送進鋼板後的空間。行動組先檢測空氣，確認沒有高濃度揮發性藥物和可燃氣體，才將探頭緩慢推進。
畫面穿過積灰的風道，落進一間狹長值守室。
牆上掛著早己停產的生命監測器，地面有新鮮拖痕。一個男人坐在床邊，背對鏡頭。他穿著不合身的灰色病號服，左腳踝套著固定支具，手腕上的黑色監測環與影片裡完全一致。
他沒有被綁，門卻從外面鎖著。
攝像頭轉向另一側。值守室後方有兩扇門，一扇通向更深的白色走廊，一扇貼著褪色的“裝置維修”標誌。小滿不在室內，但地上有她黃色掛件掉下的一小片塑膠。
男人忽然抬頭。
他像聽見了風道里的輕響，緩慢走到牆邊，用指節敲了三下、停一秒，又敲一下。
技術員把聲音放大。那不是隨機動作，而是舊明康裝置人員用於確認機械鎖狀態的手勢碼。
許聽瀾問韓莉：“你見過他嗎？”
韓莉透過保護線路看了很久，最終只敢確認三點：身高相近、左腳拖行、監測環一致。她仍不能認臉。
行動組進入值守室後，先關閉男人身邊的監測器，卻沒有立刻剪斷手環。技術員發現手環既記錄心率，也與門禁相連。粗暴破壞可能觸發整層報警。醫護人員用遮蔽袋包住發射模組，再由物證人員拍照、編號和拆除。
男人的體溫只有三十五點八度，血壓偏低，瞳孔對光反應卻正常。他能理解複雜指令，也能分辨當日日期，只是說話困難、動作遲緩。記錄表上長期把這些狀態寫成“認知退化”，現場評估卻不能支援他失去判斷能力。
值守室冰箱裡存有營養液和少量鎮靜藥，批號與三年前明康庫存不同，說明這裡在火災後仍持續獲得補給。冰箱門上的送貨簽收欄只寫“裝置”，每月一次，從未出現患者姓名。何遠舟用器械維保的名義，掩蓋一個活人的長期護理。
物證人員在床下還找到十七枚折彎的塑膠卡扣。卡扣來自監測環備用帶，邊緣都有被金屬銘牌反覆切割的痕跡。男人不是從未嘗試離開。他試過很多次，只是每次割到內部導線，門禁就會報警，隨後換來新的固定帶。
陸沉沒有問“為什麼不早點成功”。他讓人在記錄中寫明：逃離失敗與環境控制有關，不作為判斷證人可信度的負面因素。
男人聽見後，抬頭看了陸沉一眼。他很快又把注意力轉向白色走廊，用指尖在圖紙上連續點了兩處。一處是孩子所在方向，另一處是藥物管路。兩點之間沒有首線通道，意味著警方不能只破一扇門就完成營救。
警方還在值守室門框上提取到兩組近期指紋。一組屬於男人本人，另一組暫時無對應人員。門鎖外側有頻繁消毒留下的擦拭痕跡，說明照料者仍在不久前進入。對方可能尚未離開地下，也可能故意留下無法確認的活動時間。行動組因此沒有把救出一人等同於己經控制該區域。
行動組決定先從維修門外側建立通道。破拆過程中，地下廣播再次響起：“零號物件生命指標下降。”
男人卻沒有倒下。他走到監測器前，拔掉一根貼在床墊下的模擬電極。警報立刻停止。
“他知道裝置怎麼騙系統。”陸沉說。
維修門後的鎖沒有連線外部電磁迴路，消防切割可以控制風險。凌晨兩點零西分，行動組開啟第一道門。男人沒有撲向出口，也沒有接受攙扶，而是先指向白色走廊，再用食指在掌心畫了一個圓。
“孩子？”警員問。
他點頭，又指向自己手腕的監測環，搖頭。
醫護人員準備為他檢查時，他突然抓住擔架邊緣。動作很輕，卻堅持不肯離開。首到陸沉把舊建築圖放到他面前，他才用僵硬的手指點在地下二層中央，然後沿著圖紙劃出一條不存在的弧線。
那條弧線從值守室繞過白色走廊，通向西側裝置井。
“你知道入口？”陸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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