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28章 定位訊號出現在明康
城南那枚定位器先停了。
它最後一次回傳的位置，是一輛被棄在高架橋下的冷藏麵包車。車門沒有上鎖，後排放著小滿的外套，定位器被塞進一隻裝冰袋的保溫箱。駕駛位沒有血跡，也沒有孩子留下的指紋，只有一雙臨時套上的鞋套印。
負責追蹤的警員沒有因為發現外套就宣佈孩子來過。他們封存車輛，核對沿線監控。麵包車從隧道附近駛出時，副駕駛車窗始終貼著深色膜，駕駛人中途換過一次車牌。對方特意讓登記定位器保持穩定移動，目的就是把一組警力帶向城南。
另一枚藏在鞋墊下的定位器卻仍在舊明康西區跳動。
它不是連續軌跡。訊號每隔西十秒出現一次，位置有時落在裝置站，有時偏到舊住院樓北側，像有人在地下拿著它來回移動。技術員把訊號強度、地面基站和舊建築圖重疊後，發現位置變化並非真實步行，而是地下中繼器在不同節點重複轉發。
“對方知道我們會看軌跡。”陸沉說，“所以連真訊號也在製造假方向。”
舊明康西區己經被外圍封鎖。行動組沒有從正門首接進入。火災後建築多處坍塌，地下供電剛剛恢復，誰也不能確認何遠舟是否在門後佈置了藥物、火源或二次爆炸。
無人機從破損天窗進入裝置站，只拍到空走廊和亮著紅燈的配電櫃。熱成像在地下發現兩個穩定熱源，一個接近兒童體溫，另一個體表溫度偏低，幾乎不移動。
許聽瀾站在臨時指揮車裡，聽完資料只問：“能區分哪一個是小滿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技術員說，“牆體太厚，熱源輪廓會失真。”
她沒有讓人先救看起來更像孩子的那一個。
何遠舟最擅長讓人根據表面做選擇。三年前，所有人看見她掙扎、尖叫，就選擇相信病歷；現在，只看熱成像大小衝進去，同樣可能踩進他的答案。
陸沉把警力分成三組。一組繼續追城南車輛和改裝鏈，一組控制舊明康外圍，一組沿市政管廊核查地下結構。兩組訊號都查，不把任何一條當成確定真相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，西區裝置站的外部電錶突然跳高。
舊廣播隨即響起。
“零號觀察物件，準備轉運。”
聲音從地面廢墟下傳出，外圍拾音器只錄到半句。緊接著，鞋墊定位器的訊號從裝置站向北偏移二十三米，落入一片地圖上沒有標註地下空間的位置。
建築檔案顯示，那裡原本是洗衣房。火災後的修復圖卻將整片區域塗成實心，備註為“地基封閉”。
技術員呼叫三年前的施工影像。在一張無人注意的驗收照片裡，洗衣房牆後露出半截金屬滑軌，軌距與第127章錄音中的開門聲一致。
陸沉申請破拆前，先讓結構工程師核查承重。牆體不是普通封堵，而是一層後砌磚牆加鋼板。鋼板內側還接著電磁鎖，強行切割可能觸發地下通風系統。
“何遠舟在等我們開門。”許聽瀾說。
話音剛落，指揮車收到一段單向影片。
畫面裡，小滿坐在一張固定椅上，臉色蒼白，手腕沒有被綁。她身後是白色牆面，牆角擺著一隻舊藥櫃。鏡頭只持續七秒，她沒有看攝像頭，而是低頭把右腳往椅腿後面挪了一下。
鞋墊定位器的訊號同時閃了一次。
影片背景裡，另一個人緩慢經過。他很高，左腳拖地，手腕上套著無法取下的黑色監測環。
這與韓莉描述的S-00完全一致。
何遠舟沒有在畫面中出現，只留下文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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