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27章 隧道里消失的小滿
保護點的電話開著擴音，所有聲音同步進入記錄裝置。
值守警員沒有把聽筒交給小滿，只按預案詢問對方身份、位置和訴求。經過處理的童聲重複一句：“讓她聽廣播。”
背景裡的舊廣播再次響起。
“二號分割槽夜間查房，請各病室關閉外窗。”
小滿站在三米外，臉色發白，卻沒有哭。她記得母親在火場後聽見類似廣播時，手會下意識去摸左腕。那不是普通醫院提示，而是明康地下區準備給藥前的固定通知。
陸沉透過遠端頻道下令追蹤線路、封鎖保護點周邊，並核驗當天所有維修、送餐和醫療人員。電話來自網際網路轉接，無法首接定位，但背景廣播不是現成公開音訊，至少包含一段裝置執行時的機械回聲。
對方忽然說：“小滿，你不是她的女兒。你是她留下的資料。”
警員立即準備切斷通話。
小滿卻看向記錄儀：“讓我說一句。”
她沒有靠近電話，只提高聲音：“你那裡有鍾。”
對面沉默半秒。
“每次廣播後，都響六下。”小滿繼續說，“媽媽說舊明康二號區沒有鍾。你不在二號區。”
這是她故意說錯的。
許聽瀾曾告訴她，地下二號分割槽有一隻壞鍾，只會在整點響五下。若對方糾正，就等於承認熟悉現場。
童聲果然變成男人原本的聲音：“何醫生說，你比她小時候聰明。”
通話隨即中斷。
技術員從最後兩秒背景中分離出五下金屬鐘聲，以及一段短促的兒童咳嗽。電話不能證明何遠舟就在舊明康，卻把調查指向仍在執行的地下廣播裝置。
保護組立即執行轉移預案。
轉移不是臨時決定。車輛、路線和接應點都在當天早晨重新抽籤，知情人員被壓縮到最少。小滿由兩名女警和一名兒科醫生陪同，從地下車庫進入第一輛車；另一輛空車走相反路線作為干擾。
她身上有兩枚定位器。一枚縫在外套內層，屬於保護組登記裝置；另一枚藏在鞋墊下，是陸沉在前次威脅後增加的獨立裝置。兩套系統不共用賬戶，也不由同一家單位維護。
許聽瀾當時仍在法院配合補充材料。她接到通知，只說：“按預案，不要等我。”
她沒有要求車隊為母親的恐懼改變安全程式。
車隊離開七分鐘後，前方路段發生小型燃氣洩漏。交警封閉主路，引導車輛進入備用路線。保護組沒有聽從現場陌生人員口頭指揮，而是透過內部系統核驗封路編號，確認警情真實。
備用路線經過一段正在維護的城市隧道。
隧道口的搶修工單同樣真實，負責處理風機異常。保護車輛本想在入口前掉頭，後艙卻突然出現電池過熱警報。兩隻獨立溫度探頭同時上升，車載滅火裝置開始預警。
繼續留在車內可能引發火災。
值守人員立即啟動緊急換乘，要求隧道控制中心開啟最近的消防通道。第二輛保護車從另一端接近，小滿被夾在兩名女警之間，兒科醫生走在她身後。西個人沒有接觸任何陌生搶修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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