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小滿所在的保護點正在更換內部通訊裝置。
此前外包文印和舊宿舍針孔攝像頭己經證明,對方能夠利用不起眼的服務環節獲取資訊。保護組因此停用普通智慧裝置,只保留一部登記過的內部電話和兩臺獨立定位器。
下午五點十二分,內部電話響了。
值守警員先接起,對面沒有說話,只有一段舊式醫院廣播。廣播重複三遍:
“二號分割槽夜間查房,請各病室關閉外窗。”
警員立刻啟動追蹤,要求小滿遠離電話。
小滿卻在走開前停住。
“媽媽以前聽過這個聲音。”她小聲說。
對面終於有人開口,不是何遠舟,而是一道經過處理的童聲:
“把電話給S-17的女兒。”
線路沒有結束通話。
背景裡,一扇金屬門正在緩慢開啟。
匿名研究目錄的技術鑑定在庭審結束前返回初步結果。檔案結構與何遠舟過去使用的研究模板高度一致,影片中的面部與聲紋也支援本人可能性,但畫面背景被替換,不能判斷拍攝地點和時間。
這意味著何遠舟很可能製作了材料,卻仍不能證明他此刻就在舊明康。
審判長拒絕辯方把《研究倫理說明》作為正式倫理審批檔案,因為其中沒有機構名稱、審查委員、批准編號和受試者簽名。一個人給自己的行為寫上“研究”,不會自動產生合法性。
家屬們在法庭外等到散庭。警方只公佈己經確認可以公開的程式進展,沒有釋出S名單真實姓名。陳素梅拿著羅晴照片問,地下勘查是否會立刻找到人。陸沉仍然回答:“會立刻行動,但不能保證結果。”
傅景行交出的安保合同顯示,舊明康西區最近一次巡檢並非虛構。兩個月前有人使用梁舒許可權報修地下供電,維修單位與負責保護車輛改裝的公司屬於同一控股集團。這個關聯還不足以證明參與綁架,卻說明外包鏈條己經提前進入何遠舟的計劃。
保護組因此決定轉移小滿,不是因為一通電話臨時慌亂,而是風險評估己經上調。車輛重新抽籤、路線分離、通訊降級都按預案執行。
對方仍然在內部電話上播放舊廣播,說明它掌握的不是最新地址,而是保護體系某個服務介面。
小滿被要求退到安全線後,仍聽見電話背景中金屬滑軌與五下鐘聲。她沒有拿到聽筒,也沒有被單獨暴露。
可那道處理過的童聲仍準確叫出:S-17的女兒。
線路另一端,舊明康地下的一扇金屬門正在開啟。
法庭結束後,何遠舟的影片沒有流向媒體。技術組發現檔案中嵌入一個自動回傳標記,一旦在聯網裝置播放,傳送端可能收到開啟時間和終端資訊。法院隔離審查避免了再次暴露調查進度。
他送來的不是單純辯解,而是一枚探針。
可探針沒有帶走法庭的位置,卻讓警方確認:何遠舟仍在等待某個地下系統被重新開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