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31章 地下實驗室重新啟動
伺服器上線後，舊明康西區的耗電量瞬間翻了三倍。
地面配電人員可以切斷總電源，卻不能貿然執行。地下有小滿、魏衡剛剛脫離的生命監測裝置，以及不明數量的藥物冷藏櫃。完全斷電可能關閉門鎖，也可能讓備用電池啟動銷燬程式。
陸沉要求先隔離外部網路，再逐路切斷遠端控制。技術組剛封閉第一條線路，螢幕上便出現何遠舟的影像。
他坐在白色背景前，穿著醫生白袍，身後沒有可辨認的窗戶或裝置。畫面經過延遲轉發，無法判斷他是否就在地下。
“沈知意，”他說，“你終於把零號帶出來了。”
許聽瀾沒有進入鏡頭。
談判人員先要求確認小滿狀態。何遠舟切換畫面，孩子仍坐在椅子上，身旁多了一隻透明輸液架。鏡頭掃過手腕，沒有針頭，只有一枚血氧夾。
“她現在沒有接受注射。”談判人員說，“請繼續保持。”
“你們總喜歡把過程拆成一句句正確的話。”何遠舟笑了一下，“可真正的選擇只有一個。讓沈知意進來，我放孩子出去。”
“你需要說明交換方式和安全通道。”
“我只和她說。”
何遠舟沒有長篇解釋。他關閉影片前，展示了一塊倒計時屏：西十五分鐘。倒計時對應的不是炸彈圖示，而是一條逐漸升高的藥物管路壓力線。
技術組確認，地下霧化系統雖然被零號總停關閉，獨立注射泵仍可執行。何遠舟把兩套系統分開，魏衡的機械順序只能解除第一層風險。
陸沉沒有讓許聽瀾立刻答應。他們先核驗地下結構、孩子生命體徵和何遠舟是否真的掌握注射泵。遠端畫面中，輸液架上的管路沒有連線小滿，壓力線卻可能指向別的房間。
第二個熱源仍在地下深處。
魏衡看見壓力曲線後，在紙上寫：**不是孩子。零號舊管。**
他曾經被接入那套管路。何遠舟可能故意讓所有人以為倒計時指向小滿，實際準備對另一個房間釋放藥物，逼沈知意在兩個物件之間作選擇。
“還是他的題目。”許聽瀾說。
她要求談判人員回覆：可以溝通，但必須先讓兩處熱源同時進入固定鏡頭，並提供當前時間驗證。何遠舟沒有接受，只發來一段小滿的聲音。
“媽媽，不要一個人來。”
聲音真實，背景卻被剪掉。許聽瀾聽了兩遍，發現小滿在“一個人”三個字上刻意放慢。她不是單純求救，而是在提醒母親：何遠舟正在要求獨自進入。
行動組制定有限進入方案。許聽瀾不會脫離警方控制，也不會攜帶何遠舟指定裝置。她只在外圍進入談判通道，身上有本地儲存記錄儀、無網路生理貼片和被動式方向標記。所有裝置不依賴地下訊號，退出後才能讀取。
與此同時，魏衡提供的機械繞行繼續推進。西側裝置井被混凝土封過，最快破拆需要三十分鐘。倒計時剩三十西分鐘。
傅景行趕到外圍時，被擋在警戒線外。他沒有要求見許聽瀾，也沒有提出代替她進入，只把一份舊安保系統金鑰目錄交給陸沉。目錄顯示，地下實驗室仍呼叫傅氏早年採購的門禁模組，遠端維護許可權沒有完全登出。
“誰還能用？”陸沉問。
“傅氏外包安保、梁舒舊專案賬號，以及一把掛在我名下的應急根證書。”傅景行說，“我己經沒有管理許可權，但根證書撤銷需要董事會和供應商共同確認。”
這意味著何遠舟的外援可能仍能從地面修改門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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