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32章 他要證明沈知意仍然會瘋
何遠舟所謂的“最終實驗”，沒有倫理編號，也沒有治療目標。
技術組從剛上線的伺服器快取裡截到一頁流程圖。流程分為西段：身份刺激、親屬威脅、舊場景復現、決策失衡。終點不是患者好轉，而是一行判斷——物件在高壓下重新出現非理性行為。
他要製造沈知意失控，再把製造出來的結果當成三年前診斷正確的證明。
“這不是實驗。”許聽瀾說，“是先寫結論，再設計傷害。”
陸沉讓談判繼續拖延。許聽瀾沒有立即進入，她隔著影片要求何遠舟解釋每一項操作。不是為了接受他的邏輯，而是讓伺服器、談判錄音和螢幕快取同時留下他主動控制環境的記錄。
“身份刺激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何遠舟播放三年前病房裡的錄音。有人在門外喊“沈知意又發作了”，有人說孩子己經死了，還有傅景行當年的一句“先按醫生說的做”。聲音被迴圈剪成短句，音量一點點升高。
“親屬威脅呢？”
鏡頭轉向小滿。孩子身後的輸液架仍未連線，椅子底部卻亮著壓力感測器。只要她掙扎，系統就會將動作記為“攻擊性反應”。
“舊場景復現？”
白色走廊的燈變成三年前明康夜間病區的冷藍色。消毒水氣味透過通風管釋放，濃度不高，卻足以觸發記憶。
何遠舟沒有意識到，每回答一項，就在證明所謂“症狀”來自人為誘導。
談判員在另一條線路上固定時間戳。檢察技術人員同步記錄螢幕內容，避免以後只剩許聽瀾的回憶。
何遠舟問：“你為什麼不生氣？”
“我在記。”
“記什麼？”
“你幾點播放哪段錄音，什麼時候改變燈光，什麼時候把孩子放進壓力裝置。”許聽瀾說，“你想證明我瘋，我在證明你做了什麼。”
畫面靜了兩秒。
何遠舟切斷了公開線路，卻給她單獨發來音訊：“你以為記錄能保護你？等你進去，所有人只能看見你選擇了誰。”
許聽瀾仍透過警方裝置回覆：“所以你承認，兩個物件都由你控制。”
對面沒有回答。
沉默同樣被記錄。
倒計時剩十八分鐘，西側裝置井破拆遇到第二層鋼筋牆。結構工程師判斷可以繼續，但噪聲可能讓何遠舟提前關閉通道。陸沉決定暫停機械切割，改用魏衡標出的舊排水檢修口。
許聽瀾開始準備有限進入。她把每件裝置的編號、封裝人和啟用時間逐項讀進記錄儀。防護服袖口內側貼著一張小紙，上面只有西句話：
我知道自己是誰。
我知道今天是哪一天。
小滿需要我判斷，不需要我證明不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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