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60章 何遠舟最後一次否認
何遠舟的最後一次否認，沒有從“我什麼都不知道”開始。
他承認明康存在專案病區，承認自己參與過方案設計，也承認部分記錄使用了與普通病歷不同的語言。
他否認的，是這些行為的性質。
“專案物件普遍處於高衝突家庭、創傷反應或現實檢驗能力波動狀態。”他在法庭允許的範圍內作補充陳述，“限制外部聯絡，是為了減少刺激；統一記錄語言，是為了提高判斷一致性；藥物調整，是臨床風險控制，不是實驗。”
檢察官沒有立刻反駁。
螢幕上先出現一份《專案物件接觸許可權表》。表格把警方、獨立醫生、律師和親屬分成不同風險級別，卻沒有一欄寫著由本人選擇。
“這是誰批准的？”
“院務和專案組共同決定。”
“你是否參與制定？”
“參與過原則討論。”
“原則裡為什麼沒有拒絕權？”
“因為緊急狀態下，決定權不能完全交給物件本人。”
何遠舟把家屬授權稱為另一道合法基礎。
傅景行三年前簽過臨時收治檔案，秦曼雲也以基金和家庭代表身份多次確認繼續觀察。他認為，即使沈知意本人反對，家屬決定也足以支援短期干預。
檢察官調出檔案形成時間。
第一份“緊急風險評估”晚於傅景行簽字西十七分鐘；七十二小時臨時期限屆滿後，沒有新的獨立評估，只有基金專案接續通知；秦曼雲簽署的長期方案，則建立在己經被修改的病歷摘要上。
“家屬簽字不是空白授權。”檢察官說，“更不能把偽造和刪減後的材料，變成限制成年人的永久許可。”
何遠舟回答，醫療現場無法每一步都等待司法確認。
“所以你們有沒有通知警方？”
“沒有必要。”
“有沒有允許她聯絡律師？”
“當時不適合。”
“有沒有請專案外醫生複核？”
“內部有足夠專業人員。”
他所謂的緊急，一首持續到所有外部出口都被關上。
第二份材料是用藥風險頁。
頁面列出意識混亂、記憶斷片和呼吸抑制，卻在家屬版本中被刪除。何遠舟解釋，專案內部風險記錄與家屬溝通材料本就不同，刪減是為了避免非專業人員誤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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