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樓下。”
歸舟工作室的玻璃門剛推開，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女人便衝到前臺，只說了這一句。
她沒哭，聲音卻抖得厲害。
前臺女孩先把門邊那塊寫著訪客登記的夾板翻過去。
“手機給我看一下。”
女人把手機遞過去。
螢幕上開著位置共享，地圖裡一個紅點正停在樓下停車區。
“這是他？”
女人點頭。
前臺沒有問“你是不是又和丈夫吵架”，也沒讓她先填姓名身份證。
她把人帶進後面一間沒有臨街窗的休息室，關掉門口會顯示房間名稱的小屏，又讓另一名工作人員聯絡樓宇安保和合作律師。
“報警你自己決定。”
“家裡要不要通知，也由你決定。”
“先別出去。”
沈知意和陸沉站在接待區，沒有往那間屋子靠。
孟慈安從裡面出來時，手裡還拿著一隻沒結束通話的電話。
“律師二十分鐘到。”她對前臺說，“樓下那個人如果上來，讓物業留在公共區域，不要把她帶出去對質。”
說完，她才看向陸沉。
“你們今天來得巧。”
陸沉出示了手續。
“我們只核與你們歷史轉介、合作機構和相關結算有關的材料。剛才那位不在範圍裡。”
孟慈安看了他兩秒，把電話放下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從你們想看的地方開始。”
歸舟工作室比沈知意第一次見孟慈安時想象得小。
兩間辦公室，一間休息室，一間堆滿紙箱和摺疊床的物資間。
牆邊有沒拆封的洗漱包、充電器、舊款功能機和幾張己經停用的交通卡。另一面牆上貼著本市法律援助、婦幼門診、臨時住宿和幾家社會組織的聯絡電話。
沒有統一口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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