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若寧現在開一家列印店。
店在南城職業技術學院後門，門臉不大，玻璃上貼著“影印、裝訂、證件照、論文排版”。
警方找到她的時候，她正蹲在地上給一臺卡紙的印表機抽紙。
墨粉蹭了半隻手。
聽見“歸舟”兩個字，她先站起來，把機器電源關了。
然後才問：“孟姐出事了？”
來找她的民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只出示證件，請她配合瞭解六年前的一件事。
唐若寧把卷簾門拉下一半。
“我下午還有十七本畢業設計要裝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現在不能確定。”
她看了眼櫃檯上摞著的透明封皮。
“那我先給學生髮訊息。”
她沒有跑。
也沒有問警方是怎麼找到她的。
下午兩點十西分，唐若寧坐進詢問室。
她比舊人事照片胖了一點，頭髮從齊肩剪成了短髮，右手食指邊緣有一道新鮮的裁紙刀口，貼著創可貼。
小趙把基本身份核完。
“六年前，你在歸舟工作室做什麼？”
“接待、轉介、陪診，什麼都做。”
“認識邵雨晴嗎？”
唐若寧抬頭。
她沒有問哪一個邵雨晴。
“認識。”
陸沉把桌上的照片轉過去。
不是屍體照。
是邵雨晴六年前辦理腿部複查時留下的一張證件登記照。
唐若寧只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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