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易看出她的惡趣味,河道英忽然不糾結了,浸淫商場十幾年的老狐狸重新上線。
他沒有追問“你是誰”或者“你有什麼目的”,因為那些問題一旦問出口,就意味著站在了對面,而他不想站在她的對面。
他想站在她旁邊。
“阿槿。”他開口,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,像確認什麼似的重複了一遍,“所以阿槿,你有想過結婚嗎?”
南槿挑了挑眉,不意外他的聰慧和選擇,他是河氏建設的社長,那個傳言中沉穩、剋制、善於權衡的頂尖商人。
這次她選擇實話實說:“說實話,我沒怎麼考慮過,但是如果你有能打動我的籌碼,我可以考慮和你結婚。”
至於籌碼是什麼,那就要你自己猜了——南槿的眼神如實說。
河道英嚥下將要脫口的話,鄭重開口:“我會給出你滿意的答案。”
南槿不置可否,彎了彎唇:“好了,飯也吃完了,答案也給你了,我要走了。”
也沒給河道英挽留的機會,她站起身。
河道英反應很快,自然地伸手幫她拎起手提包,轉身去夠椅背上的大衣。
南槿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做這一切。
男人穿大衣的動作很利落,肩線平整地撐起深灰色羊絨面料,側臉在暖黃燈光下顯出利落的下頜線。
——可惜看不清臉。
南槿在心裡嘆了一聲。
臉盲這個出廠設定有時候真的讓人很不爽,尤其對面這個人渾身上下都在散發勾引的訊號,她卻只能憑著模糊的輪廓和身體的首覺去感受。
不過有利有弊吧,健康的身體她體驗過太多次,偶爾來點新鮮的體驗,南槿還不太想恢復正常。
她安慰自己,沒關係的,等玩夠了再說,而且看不清臉也沒關係,那種朦朦朧朧、隔著一層的感受也很勾人。
河道英再次感受到落在身上帶著溫度的眼神,他現在己經能做到不露異樣地整理衣服。
河道英穿好大衣,手裡拎著她的包,微微側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動作剋制而得體,彷彿剛才那個被吻到追上去的男人不是他。
南槿先一步往外走。
推開餐廳大門的一瞬,冷風裹著細雪撲面而來。
南槿還沒有感受到冷,河道英就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搭在了她肩上。
羊絨的質感貼著臉頰,帶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,圍巾尾端還殘留著一點體溫。
南槿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河道英面色如常,伸手示意她往停車的地方走,語氣平穩:“雪天路滑,慢點走。”
嘖,這男人又在攻略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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