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孿河城那兩扇緊閉數日的沉重大門緩緩開啟,伊納爾·坦格利安帶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步入了這座古老的要塞。
他的步履從容而優雅,目光掃過那些滿面塵土、戰戰兢兢的守城士兵,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王者的從容。
那些曾被炮火折磨得近乎發瘋的佛雷傢俬兵們,此時正以一種既驚恐又敬畏的神情注視著這位傳說中的新王。
伊納爾並沒有展現出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傲慢,反而像是一位巡視領地的仁慈君主,對著眾人揮了揮手,綻放出他那招牌式的魅力微笑,這種對人心的掌控力他早已運用得爐火純青。
“別擔心,我以諸神之名起誓,必將信守諾言,”察覺到士兵們緊繃的面部線條,伊納爾用一種平和且富有磁性的尊貴語調安撫道。
這句話彷彿一道赦令,讓在場所有佛雷家士兵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,他們紛紛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,表達著內心最真摯的臣服。
對他們而言,這場噩夢般的地獄圍城終於畫上了句號,此刻他們心中唯一的渴望就是能儘早回到那張日思夜想的床上,陷入沉睡。
伊納爾的目光緩緩移動,最終鎖定在了庭院中央被五花大綁的四個男人身上。
那是瓦德·佛雷的四個親生兒子,而在伊納爾眼中,除了那個在劍術上還算小有名氣的霍斯恩·佛雷外,其餘三個不過是毫無價值的庸才。
在將近四十個兒子中能夠脫穎而出,霍斯恩確實有其過人之處,但這種平庸的“出眾”在蕾達這種劍術怪才面前,簡直不值一提。
“霍斯恩,我猜就是你吧,”伊納爾慢條斯理地走到俘虜面前,目光中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戲謔。
看著這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男人此時滿臉絕望,伊納爾內心深處那股針對敵人的施虐欲得到了小小的滿足。
剝碎敵人的希望,這種感覺對他而言確實美妙無比。
然而,霍斯恩即便淪為階下囚,依然試圖維持他那可笑的傲氣。
他朝著地上的血水狠狠啐了一口,用一種近乎偏執的狂傲目光死死盯著伊納爾。
無需伊納爾開口,一直如影隨形護衛在側的蕾達便冷著臉踏前一步,一記重踢狠狠地甩在了霍斯恩的臉上。
雖然蕾達並未使出全力,但她那經過肉體強化後的恐怖怪力又豈是凡人所能承受的?
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霍斯恩的整個下頜骨在這一踢之下瞬間脫位,混雜著唾液和鮮血的牙齒噴灑了一地。
霍斯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,卻因為無法控制下巴而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“嗚嗚”聲。
“蕾達,下手別這麼重,他好歹是我們的俘虜,還是個有身份的貴族,”伊納爾雖然在開口責備,但任誰都能看出來,他只是在做戲,在那位兩米一十的高挑女戰士面前,他的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縱容。
“請恕屬下逾矩,陛下,”蕾達微微躬身,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,但她那雙灰色的眸子在看向霍斯恩時依然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機。
“弟弟,走吧,該去會會老瓦德·佛雷了,我很想看看他見到我們時的精彩表情,”雷妮絲看著悽慘的霍斯恩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隨即對伊納爾露出了一個略帶調皮的笑容。
伊納爾哈哈大笑,點了點頭,他也同樣好奇那位九旬老狐狸是會卑微求饒,還是在死神面前繼續維持他那廉價的傲慢。
維桑尼亞看著這對笑容如出一轍的姐弟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在這一刻,他們散發出的那種陰冷且邪惡的君王氣息,簡直像極了同一模子裡刻出來的反派。
在越過霍斯恩身側時,維桑尼亞也故意用力踩在了對方那隻佈滿傷痕的手上,聽著背後傳來的如同野獸般的哀鳴,她頭也不回地跟上了伊納爾的步伐。
一行人穿行在孿河城陰暗潮溼的長廊中。那些縮在陰影裡的僕人們甚至不敢大聲呼吸,生怕引起這群殺神的注意而招來殺身之禍。
儘管大部分守軍已經放棄抵抗,但城堡深處依然效忠於佛雷家族的幾十名死士試圖發起最後的衝鋒。
然而,在蕾達面前,這種反抗簡直像是一場滑稽的默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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