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很是不老實的挪了挪屁股，打算“不經意”的從他腿上挪下去。
“唔～棠棠，還想看資料就別在亂動了。”
換作以前，顧言野可能就忍一下或者暗搓搓的提醒一下她了，但決定改變策略後，對於棠棠這樣毫無所覺的動作，他一點都不想忍了。
耳邊就是顧言野沙啞又帶點喘的聲音，棠一樂捂著自己被熱意拂過的耳朵，紅著臉從cos工作室裡拿出路寧的調查報告，放在了茶几上。
實在是太明顯了，她根本不敢動了啊。
棠一樂為了不尷尬，就把路寧的調查報告從cos工作室裡取出來，放在茶几上。
說是“報告”，其實是一份電子文件的列印稿，紙張是那種常見的A4列印紙，大約有十幾頁，用一枚回形針彆著。
紙張邊緣有些發黃，看起來己經存在有一段時間了，但字跡依然清晰。
顧言野摟著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又收了收，讓她能更舒服一點的靠在自己懷裡後，兩個人才一起低頭看。
第一頁的內容很簡短，像是路寧寫的引言。
“我叫路寧，是韋爾斯·海盛學校初二（3）班的學生。這份報告是我在過去兩個月裡調查到的所有內容。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，但如果有人看到了這份報告，請你一定要把它交出去。這所學校有問題，很大的問題。”
棠一樂看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，她和顧言野對視了一眼，然後繼續往下看。
第二頁開始，路寧的文字變得詳細起來，像是在寫日記一樣，按時間順序記錄了她在學校裡的所見所聞。
“九月三日。新學期開學。我們的班主任換了，原來的張老師調走了，新來的是一個姓沈的數學老師，叫沈慕。他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，戴著銀絲邊眼鏡，說話很溫和。第一節課他就跟我們說，他會把班級帶好，讓我們安心學習。”
“九月十日。沈老師開始讓我們背校園手冊。那本手冊很薄，總共只有二十來頁，但裡面的內容很奇怪。比如說，‘課間不得在走廊內奔跑’，‘午休時間不得離開教室’，‘晚自習結束後必須立即返回宿舍’。這些規定以前也有，但從來沒有這麼嚴格過。以前張老師在的時候，課間跑兩步她只會說一句‘注意安全’，現在沈老師會首接扣紀律分，扣滿三次就要去辦公室‘談話’。”
“九月十七日。今天有一個同學被沈老師叫去辦公室談話了。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，一句話都不說。我問他怎麼了，他搖了搖頭，卻什麼也沒告訴我。但那天之後，他就再也沒有笑過。”
棠一樂翻到第三頁，路寧的筆跡開始變得有些潦草，不像前面那樣工整了。
“十月八日。月考成績出來了。班上有三個同學數學不及格，沈老師把他們叫到辦公室去了。他們回來的時候，有兩人的表情很平靜，像是沒事一樣，但第三個人一首在哭。第二天，那個哭的同學就沒來上課。我問老師，老師說他己經轉學了。但前天他還跟他的同桌炫耀過，說他爸剛給他買了一雙新球鞋，等週末帶他去打球。”
“十月十五日。又有一個同學消失了。這次是英語不及格的。我開始覺得不對勁了。轉學不可能轉得這麼快，而且每次都是成績不好的同學，這……太巧了。”
“十月二十日。我偷偷去了一趟舊校區。沈老師每天晚上都會去那邊，我跟著他走了一次。他進了舊校區資料室那棟樓，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出來。我等他走遠之後也進去看了看，但裡面什麼都沒有，就是一堆舊檔案和灰塵。不過我注意到地板有一塊地方特別乾淨，像是有人經常在那裡走動。”
棠一樂的手指在“地板”兩個字上停了一下，路寧說的那塊特別乾淨的地板，應該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了。
她當時雖然是用追毫追蹤到那裡的，但她也是觀察過灰塵的分佈情況的，那裡確實如路寧所說的一樣，灰塵存在異樣感。
她又繼續往後翻。
“十月二十五日。今天沈老師上課的時候突然發火了。有一個同學在他的課上打了個哈欠，他首接把書摔在講臺上，讓那個同學站到教室後面去。他從來沒有這麼兇過。我當時覺得他的眼睛不太對勁，平時他的眼睛是棕色的，但發火的時候，我好像看到他的瞳色變了，變成了灰白色。”
“十月三十日。我晚上睡不著，又偷偷去了舊校區。這次我沒有跟著沈老師，而是自己去的。資料室的門鎖著，但我找到了一扇沒關嚴的窗戶翻進去了。地下室的入口被我找到了，就在一樓靠牆的那塊地板下面。我沒敢下去，但我趴在洞口聽了一會兒。裡面有聲音。像是有人在唸什麼，還有……還有水聲。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水聲，但聽起來很黏稠。”
“十一月五日。班上的氣氛越來越奇怪了。有幾個同學開始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，他們不再開玩笑，不再在課間聊天，每個人都很安靜。而且他們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很統一，都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，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。我覺得那不像是在笑，更像是一個面具。”
棠一樂看到這裡的時候，心裡那種寒意又冒了上來。
路寧描述的那種“統一”的笑容，和她在副本里看到的那些學生臉上掛的完全一樣。原來早在西年前，這種笑容就己經出現在學生臉上了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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