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問過。”
這四個字不輕不重，卻讓整個包間的溫度降了幾度。
旁邊的同學面面相覷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。
閆嫋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抓住我的手臂，聲音發顫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說？我以為你是自願留下來陪我復讀的......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自願？”
“可你填了報名表，目標院校寫的北大......”
“因為何厭書把我的高考志願改成了北大荒大學，”我抽回手臂，“我沒有學校可去，只能先來複讀機構待著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深水炸彈。
“他改了你的志願？”有人驚呼。
何厭書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佑佑，我——”
“你說反正我也上不了北大，不如陪嫋嫋再戰一年，”我看著他，“對吧？”
他站起來，椅子向後拖出一道刺耳的聲響。
“我不知道你拿了IMO金牌，我不知道MIT——”
“所以呢？”
我打斷他。
“你不知道，就可以替我決定？”
“如果我今天沒有MIT的offer，你篡改我志願這件事就合理了？”
整張桌子沒人說話。
姚老師在角落裡長嘆了一聲。
何厭書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閆嫋捂著嘴哭得更厲害了，妝都花了。
可我注意到她哭的時候，一直在看何厭書的反應。
不是在看我。
“佑佑......”何厭書深吸一口氣，試圖鎮定，“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？你已經在復讀了，MIT的事——”
“九月一日之前確認入學就行，”我站起來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“今天八月二十八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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