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臨死知錯養,重生後我只養親兒》第二十一章 檢查完己經是下午快要下班了(2)

作者:香酥雞肉卷啊·2個月前

就是這個女人。他自問對她不薄。他從沒有過外心,掙點錢都拿回來,她說什麼他就聽什麼,她要什麼只要他能拿出來,他就給什麼。

他在大隊幹活,家裡的事問得少,總覺得覺得自己虧欠她,心裡頭總是愧疚,只要她開口,他就沒有不應的時候。

後來她癱了,躺在床上動不了,他伺候了她十幾年,端屎端尿,餵飯擦身,沒有一句怨言。

可這個女人,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那幾個孩子的身世。

她讓他當了一輩子的活王八,讓他把別人的孩子當親生的養,把自己的親骨肉往外推。

她躺在床上不能動的那十幾年裡,每天看著他在床前忙前忙後。

她嘴裡說的卻是“學廉這孩子不行”“學廉家那兩口子也不知道來看看我”“彎彎明明跟咱們不親,不來看我,他們恨我媽啊,白眼狼”。

她把他的眼睛蒙了一輩子,蒙到他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認不出來。楊朋運的手攥緊了,指甲掐進掌心裡,生疼。

“爹——爹回來了!”一個孩子從堂屋裡跑出來,十三西歲的樣子,剃著小平頭,臉上糊著鼻涕,衣服上全是土。

楊學毅。楊朋運看著這張臉,看著這個他叫了幾十年大兒子的孩子,他付出那麼多的心血。

張大爺的嘴、馬老漢的嘴裡的“野種”,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轉起來。

他的目光從學毅臉上移開,落到了堂屋門口的另一個人身上。楊真,十七八歲了,扎著兩根辮子,繫著紅頭繩,站在門檻裡面,看著他。

然後他的目光再移,移到了堂屋裡面,靠牆的地方放著一張搖籃,木頭做的,刷了紅漆,漆己經有些剝落了。

搖籃裡有動靜,有嬰兒“啊啊”的聲音,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,在空中抓撓著,五根手指張開又合攏,像一朵一開一合的花。

楊學仕。襁褓裡的楊學仕。他那個“最有出息”的小兒子,“開公司”的小兒子,“在省城”的小兒子,“連夜從省城趕回來”卻從來沒趕到過的小兒子。

楊朋運只覺得全身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。他站在院子裡,渾身發抖。

眼前這幾個孩子——楊真,學毅,學仕——這張臉,那張臉,每一張臉都像一把刀,剜著他的心。

他們不是他的。他養了他們幾十年,供他們讀書,給他們蓋房子,幫他們成家,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他們。

而真正屬於他的孩子——楊蘭在地裡割草,十五歲的丫頭片子,連學都不上了,大熱天的在地裡幹活。

學廉在屋裡寫作業,那個被他嫌棄了一輩子的兒子,那個被他逼到疆省的兒子,那個他死了以後跪在棺材前一聲都沒哭出聲的兒子——他的兒子,他唯一的兒子,正在隔壁的房間裡寫作業。

楊朋運猛地轉過身,朝廚房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
李秀正蹲在灶臺前添柴,火光照著她的臉,汗珠順著腮幫子往下淌。她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,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被楊朋運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
“你跟我說——”楊朋運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
不、不能說、這樣太便宜他們了!

“學廉他今天又幹什麼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