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肯定給他用最好的料,派最好的工人,價錢還能便宜。多好的事,你們咋就不明白呢?”
李秀抬起頭看了楊真一眼,又看了楊朋運一眼,把那些話咽回去了,低下頭繼續喝茶。
楊真在這邊說得口乾舌燥,李秀不接話,楊朋運不接茬。
她站起來,語氣裡帶著“你們不答應我就不走”的蠻橫。
“爹,這活你要是讓外人幹,我可不願意。
建國是學毅的姐夫,他不幫學毅誰還能幫他?
你們讓外人幹,外人能給你盡心?外人能給你用好料?外人能給你便宜?你們想想清楚。”
“我說了,這房子是學毅的,你問他去。
他同意,我沒話說。他不同意,你說破天也沒用。”
楊真還要說什麼,楊朋運己經轉身回了西房。
李秀拉著楊真的手,把她拉到灶房裡,小聲說讓她別跟她爹頂嘴。
楊真甩開李秀的手,“娘你也太沒用了,家裡的事你一點都不做主。”
“我沒用?沒用還不是把你們幾個養大了?”
“我爹掙的錢,養的家。”
楊真在灶房裡坐了半個下午,不回去。
她一首在等楊朋運鬆口,楊朋運不鬆口,她就在這兒耗著。
她不信她爹能犟過她,她是從小跟他犟到大的,她從來沒輸過。
“爹,你說吧,咋樣你才能答應?”
楊朋運把菸袋鍋子從嘴裡拿出來,磕了磕灰。
“我答應不答應不重要。你問學毅去,他答應了,我沒話說。他不答應,你說破天也沒用。”
楊真這回是真把話聽進去了。
她騎腳踏車回到家,飯都沒吃,換了件衣裳就出了門。
村口有部電話,公家的,平時不讓隨便打,她跟看電話的老頭說了半天好話,又塞了兩塊錢,才撥通了磚窯廠傳達室的號碼。
等了很久,那邊才有人接,她讓喊楊學毅來接電話,等了一刻鐘,聽筒那頭傳來楊學毅氣喘吁吁的聲音。
“大姐?啥事?我正幹活呢。”
“學毅,你聽姐說,你那房子別用那個包工的了,用周建國這個建築隊,他這活幹得好,還便宜。”
楊學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問多少錢。
“大工一天三塊,小工一天一塊五,比咱爹找的便宜一塊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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