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考上了，不用這麼拼了，自然就胖了。
他把這些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，又和孫長河說了會話，就站起來跟孫長河告辭，回去繼續看學廉去。
回去之後，楊朋運現在閒著沒事就琢磨著怎麼做吃的。
他在爐子跟前轉來轉去，把鍋蓋揭開看看，把鹽罐子開啟聞聞，把油瓶子拎起來晃晃，又放回去，實在不知道怎麼做。
他這一輩子做飯就那麼兩樣燉和炒，翻來覆去地做，做來做去還是那兩樣。
他不會換花樣，不是不想換，是不會。
楊朋運感嘆∶要是有手機就好了，能跟著學學怎麼做飯。
他在腦子裡想象那個畫面——手機裡有人教，放油，放蔥薑蒜，放肉，翻炒，放醬油，放糖，加水，燉。
他跟著一步一步地做，就能做出一道像樣的菜來。
可現在沒有手機，也沒有人教他。
他只能靠自己琢磨，把肉切了，把土豆削了，把茄子洗了，把辣椒掰了，一股腦兒地扔進鍋裡，放點鹽，放點醬油，加水，燉。
晚上，楊學廉上完晚自習回來，帶著肉香和土豆的甜味，混在一起，首沖鼻子，聞著還不錯。
楊朋運還沒吃，也不知道這鍋亂燉好不好吃，他只知道學廉需要營養，需要油水，需要吃好的。
他把鍋蓋揭開，用鏟子翻了翻，肉燉爛了，土豆燉面了，茄子燉化了，辣椒燉軟了。
一鍋糊糊塗塗的東西，看不出是什麼，聞著倒是挺香的。
楊朋運看楊學廉回來了，就把飯菜端上桌了。
一大碗亂燉放在桌子中間，旁邊是一筐雜麵饅頭，兩碗粥。
楊學廉洗了手在桌前坐下來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，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。
楊學毅嚼著嚼著眼睛亮了，把饅頭嚥下去，把那碗亂燉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夾出來，就著饅頭大口大口地吃著。
他吃了三個饅頭，把那碗粥也喝完了，爺倆把那碗亂燉吃得見了底。
他把碗放下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打了個飽嗝。
楊朋運看著他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心裡頭美滋滋的。
他做的飯，學廉吃了三個饅頭，他覺得還挺有成就感。
楊朋運等楊學廉去寫作業了，就把碗收了，洗好。
收拾完在床邊坐下來，想著明天該給學廉做什麼，家裡還有點肉，還有點土豆，還有點茄子，還有點辣椒。
他想了想，還是亂燉吧，好做，首接把肉切大塊，土豆切滾刀塊，茄子切條，辣椒切段，一鍋燉了。
他想著想著，夜風從窗戶灌進來，涼颼颼的，把他臉上的熱氣吹散了一些。
轉身走到學廉桌前。學廉正在做題，鋼筆在紙上劃得沙沙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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