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你這是幹啥?你天天來,你讓我在村裡怎麼做人?人家還以為我欠了別人多少錢呢。”
“德子,不是我要來,是學毅讓我來的。他等著錢蓋房子呢,你——你就不能想想辦法?”
“那你回去跟學毅說,欠他的錢我不會賴。有了自然還,沒有你天天來也沒用。”
“不行,學毅說了,我就得見著錢!”
李秀天天往李德李順家跑,反正他倆的房子蓋的挨的近。
有時候他倆在家,有時候不在家。
在的時候她就跟他磨,不在家她就跟他媳婦磨。
磨來磨去,磨了十幾天,兩家磨回來十幾塊錢。三塊的、兩塊的、一塊的,有時候五毛,有時候兩毛。
李秀就秉持著一個想法∶三塊兩塊的也要,三毛兩毛的也要,反正就是不能空著手回來。
李德李順被李秀磨得煩得要死。
他們不在家李秀在門口等著。他們在地裡幹活,李秀在地頭等著。他們在村裡走路,李秀在後面跟著。村裡人還指指點點的,跟他倆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似的。
李德跟他媳婦說,這個大姐瘋了。
他媳婦說,不是瘋了,是被逼急了。誰家蓋房子塌了不急?擱誰誰不急?
——
楊朋運這邊正式開學了,這幾天正是最忙的時候,報名、發書、統計資料、寫教案、備課,忙的暈頭轉向,學廉那邊都沒來得及去看。
接到楊蘭電話的時候,楊朋運還在寫教案,就聽見校長喊著∶“楊朋運老師,你家楊蘭的電話。”
楊朋運想著楊蘭不是去上學了嗎?自己一個多星期前不是才給她送到車上嗎?這是咋了?這孩子突然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?
帶著擔心和疑慮,楊朋運拿起聽筒,喂了一聲。
那頭楊蘭的聲音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輕快,像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鳥,翅膀撲稜撲稜的,恨不得飛到天上去。
“爹,我工作分好了。留校,當老師。”
楊朋運握著聽筒,愣了一下。
“分工作?分啥工作?你不是還上學的嗎?”
楊蘭在電話那頭笑了,笑聲透過聽筒傳過來,脆生生的。
“爹,你是不是忘了?我今年就畢業了。
剛畢業的時候老師說可能會讓我留校,也可能分到省城的中專,但是當時不確定,現在分到本校當老師。”
楊朋運這才想起來,楊蘭今年畢業,他這一年多心思都撲在學廉身上了,中考、復讀、報名、開學,忙得腳不沾地,把楊蘭畢業的事忘得乾乾淨淨。
他握著聽筒,嘴唇動了好幾下,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有些發飄。“留校了?真的?”
“真的,我的關係檔案都弄好了,今天就上課了!我也是確定了才給你說的,上個星期,我們一首在培訓。”
!了值子輩這我,氣爭閨我!好、好、好“
”……錢有爹,省用不你,錢點打你給天幾過我,蘭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