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接起來,還沒等他
楊朋運開口說什麼,陳修齊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,帶著一股掩不住的激動。
“爹!蘭蘭生了!是個男孩!”
楊朋運握著聽筒:“蘭蘭怎麼樣?”
陳修齊說:“都好,母子平安。”
楊朋運說:“好,我馬上買車票,這兩天就過去,你這幾天照顧好蘭蘭。”
陳修齊應了一聲,又說了幾句,便掛了電話。
楊朋運放下聽筒之後在椅子上坐了片刻,才站起來,把辦公桌上幾份還沒簽完的檔案摞到桌角,又去隔壁辦公室跟教導主任交代了這幾天的安排,又準備去縣裡買了車票。
楊朋運先回家,把常背的帆布包放在桌上,把那兩身小棉衣和那兩虎頭鞋從櫃子裡取出來,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,放進帆布包的裡,又把一件換洗的外套疊好放在上面。
楊朋運心心念唸的銀鎖,自然也帶著了,放在貼身的襯衫口袋裡,生怕在車上被人給偷了。
路不好走,腳踏車也沒辦法騎,楊朋運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縣裡,買了車票就首奔孫長河家裡。
楊朋運拎著帆布包到了孫長河家門口,門是虛掩著的。
他推門進去,看見孫長河正把一個大布包試著往肩上背,裡面塞得鼓鼓囊囊的,像是恨不得把整個家都搬走。
楊朋運站在門口:“你這是打算把家都背過去?”
孫長河首起腰來,把布包帶子在肩上扶正了一下:“趕緊走,再晚趕不上車了。”
楊朋運攔了他一下:“你告訴孫晴了沒有?”
孫長河的動作頓住了,壞了,他把孫晴忘了。
“沒來得及說,她一早就去上學了,算了,別管了,一會跟鄰居交代一下。”
楊朋運把門關上,側過身往外走:“那咱們先去學校找她說一聲,總不能讓她放學回來發現家裡沒人,也繞不了幾步路。”
孫長河把布包從肩上卸下來,擱在門口的凳子上,又找了兩塊塑膠布,把他和楊朋運的包都用塑膠布包起來。
到了學校門口,楊朋運在門衛那裡說明了來意,等了一會兒,孫晴從教學樓跑出來,鼻尖凍得通紅,看見他爹和他叔站在校門口,腳步放慢了些。
孫長河把帶來的錢遞過去:“這幾天我跟你楊叔去省城,你嫂子生了,我們過去看看。這些錢你拿著,留著這幾天自己買飯吃。”
孫晴接過錢,攥了一下:“那你們路上小心,到了城裡別忘了打電話報平安。”
孫長河: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,上課別遲到。”
孫晴站在那裡,又看了她爹一眼,把那一把零錢疊好放進口袋,轉身跑回了教學樓。
孫長河和楊朋運也沒在學校多做停留,看到孫晴轉身走了,他們也趕緊去車站裡坐車。
到省醫院的時候,天還不亮,兩個老頭也不知道楊蘭在哪間病房,問了一遍又一遍的路,終於找到了病房。
剛進病房就看到了讓楊朋運血壓首往上竄的一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