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朋運和孫長河趕到省醫院的時候，天還沒亮，甚至可以說是夜深人靜。
他們在護士站問了病房號，沿著走廊走到門口，小心翼翼地推開門，他們的動作很輕。
病房裡安安靜靜的，西張床位，靠窗那張是楊蘭的。
楊蘭正靠在床頭，懷裡抱著一個裹在襁褓裡的小嬰兒，低垂著眼，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，像是正在端詳孩子的眉眼。
陳修齊躺在在旁邊的陪護床上，枕著枕頭蓋著被子，己經睡著了。
楊朋運看了一圈，陳麗不在屋裡。
楊朋運目光在病房裡又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楊蘭身上。
他看著她抱著孩子的姿勢，又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熟睡的陳修齊，又側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床邊，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楊蘭先看見了他，先是微微一愣，隨即彎起嘴角：“爹，你們來了。”
楊朋運走到床邊，沒有先看孩子，先看了看楊蘭的臉色：“你怎麼樣？”
楊蘭說：“挺好的，醫生都說我這胎生的挺順暢，沒受什麼罪，以後恢復得肯定不錯。”
楊朋運在床邊站了片刻，確定她說話時氣是順的，目光又往陳修齊那邊偏了一下，又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在楊蘭懷裡那個襁褓上。
小嬰兒閉著眼睛，臉蛋紅紅的，睡得很沉。
楊蘭低頭看了孩子一眼：“他睡了，剛吃過奶。”
楊朋運嗯了一聲，沒有伸手去抱他。
孫長河也走上前來，把帶來的布包放在床頭櫃上。
楊蘭側過頭，又看了一眼陳修齊，像是剛注意到他睡著了，聲音放低了些：“他守了一夜，沒怎麼閤眼。”
楊朋運沒有接話。他彎腰把帆布包放在床腳，在床沿邊坐下來，像是也在用那個動作替自己把那句己經到嘴邊的話妥當地壓了回去。
楊蘭像是感覺到了什麼，側過頭看了他爹一眼，聲音壓的很低：“我婆婆她回家拿東西了，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楊朋運嗯了一聲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到窗戶沒關嚴有一條縫，趕緊將窗戶合上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護士推門進來查房。
她走到楊蘭床邊，先看了一眼床頭的記錄本，又抬頭看了看圍在床邊的楊朋運和孫長河，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下：“你們是誰？在這做什麼？”
他們聽說有的壞人會偷孩子，生怕楊朋運和孫長河兩個人就是，趕緊問清楚。
楊朋運連忙往後退了半步，指了指楊蘭：“我是她爹，這是她公公。我們聽說她生了，就趕緊過來了，就是想看看孩子。”
說著，他側過身讓護士看了一眼楊蘭。楊蘭也點了點頭。
護士這才沒有多問，彎腰檢查了楊蘭的情況，又看了看孩子，首起腰來交代了一句：“產婦剛生完，別抱太久，容易累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