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下了車，在路邊站了片刻。
面前是一條黃土路，路邊立著一塊褪色的指示牌，箭頭指向左邊。
楊學廉側過頭：“走不走？這也有點兒太偏了，咱還去嗎？”
楊朋運說：“走。”
他走在前面，沿著那條土路走了十來分鐘，拐過一個彎，視野一下子開闊了。
幾棟己經封頂的樓房立在不遠處，灰白的水泥外牆在晨光裡泛著均勻的光，周圍還有幾棟正在搭腳手架。
工地門口坐著一個看門大爺，正低頭剝一個橘子。楊朋運走過去，隔著一段距離站定：“師傅，售樓部在哪兒？”
大爺放下橘子，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棟低矮的平房：“那邊，門口有牌子。”
楊朋運順著方向看了一眼，道了聲謝，拉拉衣裳，才邁步朝售樓部走去。
售樓部不大，一扇玻璃門半開著，門口果然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，寫著“售樓處”三個字，邊角己經有些捲了。
楊朋運在門口停了一下，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。裡面比他想象的冷清，一張桌子、幾把椅子，大廳中央放置著樓盤模型。
桌子後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，正低頭翻一本雜誌，聽見門響抬起頭來，像是也沒有料到這個時間會有人來，手裡那本雜誌沒有合上，就那麼擱在桌沿。
她站起來，語氣裡帶著一層謹慎的客氣：“您好，兩位是要看房？”
楊朋運在桌前站定：“聽人說這邊有房子賣，過來看看。”
售樓處的年輕女人從桌後繞出來：“叔，您是頭一回來我們這兒看房吧？”
楊朋運看了看模型上那些樓棟模型：“頭一回來。聽人說這邊有房子賣，過來看看。”
售樓員點了點頭：“那您來得巧，我們這兒大部分都是現房，己經快蓋好了，最多半年，咱們的房子就可以交付了。”
“叔，我跟您說句實話，我們這兒哪都好，就是現在看著是偏了點，可我聽領導提過一嘴，以後這邊要規劃建醫院、商場，還有學校。你買我們這的房子呀，絕對虧不了。”
醫院、商場、學校，要是真能建起來，那這片地就不再是“偏”了。
“那以後這邊，應該會熱鬧起來。”
“您先看看戶型圖，有合適的我再給您介紹價格。”
楊朋運接過宣傳單，指著一套三室一廳：“這個戶型多少錢一平？”
售樓員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這個戶型是230塊錢一平，也是這邊賣得最好的，南北通透，採光也好。”
她沒有首接報價格，先側過頭問了一句，“叔，您是買來自己住，還是給孩子住？”
楊朋運說：“給我兒子。”
他說著，側過頭看了楊學廉一眼，“這房子，能看現房嗎？”
售樓員說：“能看。不過現在還沒完全完工，樓裡有些地方還在收尾，您要是不嫌棄，我可以帶您過去看看。”
楊朋運把宣傳單摺好放進兜裡：“那咱們就去看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