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幾天送來的東西，我下了死命令，連裡任何人不許往外漏半個字。”白樺語氣很鄭重，“打完這仗，回去交差的戰後報告上，關於你們的物資情況，我會全部抹掉。”
蘇奕準備上車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轉頭看著白樺。
瞞報軍情，在軍隊裡是重罪。白樺這麼幹，是把自己的前途甚至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。
“圖什麼？”蘇奕問。
“圖個心安。”白樺回答得很乾脆，“你救了我六十個兄弟的命，我不能反手把你賣了。”
白樺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軍方不全是鐵板一塊。你手裡的東西太招人眼，一旦被基地的‘戰略物資統籌處’盯上，你的物資就危險了。”
白樺這是在拿軍方的內部機密，給她交底。
蘇奕聽懂了。
她看著白樺那張帶疤的臉，心裡的戒備徹底卸了下來。
“謝了。”蘇奕點頭。
“明晚十二點，準時行動。”白樺退後一步，恢復了連長的做派。
“明晚見。”
蘇奕鑽進副駕駛，關上車門。吳昊一腳油門，履帶車碾著厚厚的積雪，轟鳴著開遠了。
白樺站在風雪裡，看著車尾燈消失，這才轉身回了地下室。
81號別墅，負二樓。
蘇奕推開鐵門，一股暖氣撲面而來。
杜芊芊正蹲在地上，把一卷卷繃帶往戰術醫療箱裡塞。看到蘇奕回來，她趕緊站首身子，往旁邊退開，低眉順眼的，一句話不敢多說。
陸時衍坐在沙發上，左手拿著一把戰術匕首，正在一塊磨刀石上蹭。
刀刃己經磨得雪亮，在燈下泛著冷光。
“白樺那邊交代清楚了？”陸時衍拿拇指颳了一下刀刃，頭也沒抬。
“交底了。”蘇奕脫下外套扔在椅子上，“他是個明白人，知道幫咱們捂蓋子。”
“算他識相。”陸時衍把匕首插進腿上的刀鞘，“明晚怎麼打？”
蘇奕走到桌邊，倒了杯熱水。
“原計劃不變。明晚十二點，白樺在正面開炮。咱們三個，走排汙管下地下二層。”
蘇奕喝了口水，潤了潤嗓子，目光掃過陸時衍和吳昊。
“記住，到了下面，別管那些變異體。咱們的目標只有魏成德和他的控制檯。炸了控制檯，拿走資料，馬上撤。至於那些變異體，炸藥一響，炸不死的就埋在地下，生死由命。反正他們出不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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