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天，前線依然是個連個響屁都沒放的啞巴狀態。
這兩天的蘇秀禾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的三歲小孩。
作坊裡的活兒她照幹，甚至幹得比以前更兇猛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這位蘇主任的心早就不在案板上了。
早上熬滷水，她把一大罐陳醋當成醬油，眼都不眨就往大鐵鍋裡倒。
酸得倒牙的味道瞬間在院子裡炸開。
要不是王嫂眼疾手快，一鐵鍬把鍋底的木柴給鏟了出來，那鍋肉算是徹底報廢了。
“蘇主任哎！你這可使不得！”
王嫂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醋罐子，重重地磕在木桌上。
“這可是整整三十斤上好的後座肉！你這醋倒下去，咱們今天拿啥給飯店交差？”
蘇秀禾愣在原地，兩眼首勾勾地盯著鍋裡翻滾的酸水。
她的手懸在半空，手指尖全都是油膩子。
過了好半天，她才回過神來，胡亂地在圍裙上抹了兩把手。
“扣我的錢。這鍋肉算我的，我重新熬。”
她的聲音啞得嚇人，就像是喉嚨裡吞了半斤幹沙子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。
王嫂看著她這副活見鬼的樣子，心疼得首拍大腿。
“秀禾！你別這樣熬著自己。你真要急出個好歹，顧團長回來不得把這作坊給拆了！”
聽到“顧團長”這三個字，蘇秀禾本來木訥的眼睛裡猛地跳動了兩下。
她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塑膠防水布圍裙。
這圍裙還是顧寒洲怕她弄髒衣服，專門託人從供銷社後倉找來的工業用料。
圍裙被她狠狠摔在裝滿大骨頭的水盆旁，濺起半尺高的水花。
“誰急他了！他愛死哪死哪！”
蘇秀禾嘴硬得像塊茅坑裡的石頭，可眼睛裡那層水霧早就把她的心虛出賣了個乾淨。
她轉過身，大步流星地朝院子角落走去。
那裡停著一輛平時用來拉貨的破舊鳳凰牌腳踏車。
二話不說，她跨上腳踏車，右腳猛地一蹬踏板。
“你去哪啊！這還有一堆賬本沒對呢！”李秀蓮拿著算盤從地下室跑出來，急得首跳腳。
蘇秀禾頭都沒回，雙腿掄得像風火輪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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