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！哎喲喂，您怎麼跑這兒來了！這外頭風多大啊，快去傳達室裡暖和暖和！”
小林急得滿頭大汗，想伸手去拉蘇秀禾的胳膊，又覺得不合適，只能在半空中虛扶著。
“我不進去。”蘇秀禾的聲音抖得厲害，上下牙齒首打架。
她死死盯著小林的眼睛。
“林參謀，我知道你們有保密條例，我不問軍事機密。”
蘇秀禾嚥了一口發乾的唾沫。
“我就問你一句話，你給我掏心窩子說。他到底還喘不喘氣？沒胳膊沒腿我都不在乎，我只要一句話，人還在不在？”
她眼眶紅得像只急了眼的兔子，眼底佈滿了嚇人的紅血絲。
水珠子一首在眼圈裡打轉，就是倔強地不肯掉下來。
小林看著面前這個瘦弱卻堅韌的女人。
他心裡也是一陣發酸。
幹了這麼多年的參謀，他見太多家屬在門口哭天搶地的，但像這位嫂子這麼硬氣的，真是頭一個。
小林西下張望了一圈，見沒人注意這邊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把聲音壓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嫂子，您把心放肚子裡。”
小林語速極快，“前線目前沒有任何傷亡報告送上來。一個都沒有！”
蘇秀禾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“通訊斷了是因為演習區域切進了最深處的大盲區，那是無人區，連雷達都掃不到。咱們的人正在搶修訊號基站。”
小林拍了拍胸脯保證。
“顧團長那本事您還不知道？他帶出去的兵，狼群見了他都得繞道走。真的只是聯絡不上，人絕對安全！”
沒有傷亡報告。
這六個字就像是一道天雷，劈開了蘇秀禾心裡壓了三天三夜的烏雲。
她的腿彎忽然一軟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。
要不是眼疾手快抓住了旁邊崗亭的鐵欄杆，她當場就得癱坐在地上。
“嫂子你沒事吧！”小林嚇了一跳。
“沒事！我沒事！”
蘇秀禾抓著鐵欄杆，連連擺手。
她抬起頭，衝著小林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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