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樓下傳來顧老夫人的聲音。
“秀禾丫頭！下來吃飯了！湯都涼了！”
蘇秀禾猛地回過神。
她趕緊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臉。
眼角是乾的。她其實沒哭，就是坐在那兒發了很久的愣。
蘇秀禾撐著木箱子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活動了兩下發麻的小腿。
她走到那扇老虎窗前，藉著窗玻璃的反光看了看自己的臉。
還行，沒什麼破綻。就是臉色白了點。
蘇秀禾深呼了一口氣——不對，用力吐了口濁氣。
然後她扯了扯嘴角，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看得過去的笑容。
“來了奶奶！我這就下去！”
她彎腰鑽出閣樓的活板門，踩著板凳跳下來。
路過臥室門口的時候，她往裡瞟了一眼。
顧寒洲還在睡。
側臥的姿勢，受傷的左肩朝上，被子只蓋到腰間。他的眉頭舒展著，睡得很沉。
蘇秀禾站在門口看了幾秒鐘。
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，又滑到那張稜角分明的下頜線。
英俊。
真他孃的英俊。
蘇秀禾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。
然後她把門輕輕帶上，轉身下了樓。
飯桌上，顧老夫人己經把菜擺好了。今天的菜簡單，一盤清炒白菜、一碟花生米、還有中午剩的半碗骨頭湯熱了熱。
“臉怎麼白了？是不是閣樓灰大，嗆著了？”老太太眯著眼睛打量她。
“沒有，就是蹲久了站起來有點頭暈。”
蘇秀禾若無其事地坐下來，端起碗扒飯。
飯粒在嘴裡嚼著，什麼味道都沒有。
跟嚼木頭渣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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