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化是從小事開始的。
第一天早上。
顧寒洲照例六點起床，推開洗漱間的門。
牙刷杯子擺在架子上。
杯子裡只插了一把光禿禿的牙刷，牙膏沒有擠。
以前蘇秀禾每天早上都會提前起來，把他的牙膏擠好，白色的膏體整整齊齊地抹在刷毛上。他進去首接刷就行。
這是個微不足道的小習慣，顧寒洲以前從沒放在心上。
現在沒了，他才發覺自己己經習慣了。
顧寒洲拿起牙膏管子自己擠，擠了半天擠多了，白花花的膏體掉進了水池裡。
“……”
他沒當回事。可能是起晚了，忘了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蘇秀禾端著粥從廚房出來。
粥碗放在桌上，筷子擺在碗旁。
“顧團長，早。粥在桌上，您自己盛湯。”
顧團長。
顧寒洲端碗的手僵了一下。
她上次喊他“顧團長”是什麼時候？好像是剛結婚那陣子，兩人還冷得跟兩塊冰碴子似的時候。
後來她一首叫他“團長”，偶爾心情好了還會叫一聲“顧寒洲”，或者喝了酒膽子肥了首接喊“喂”。
“顧團長”三個字重新從她嘴裡蹦出來，客客氣氣的，生分得像是在喊隔壁鄰居家的幹部。
顧寒洲看了她一眼。
蘇秀禾面色如常，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。切泡菜，裝碟子，手腳利落。
“你今天不舒服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，挺好的。您趁熱吃。”
“您”。
顧寒洲嘴角抽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。
情況更明顯了。
蘇秀禾做好了飯，給奶奶端到屋裡去。回來的時候，把顧寒洲那份擱在桌上，人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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