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“顧寒洲與江雪定親事宜”！白紙黑字！兩家簽章！公公正正寫得清清楚楚！”
顧寒洲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蘇秀禾衝到床邊，伸手就把箱子蓋子掀開了。裡面的舊襯衫、懷錶和信件全露在外面。
她一把抓起那封定親信，舉在兩人之間。
“你看看！你自己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！”
信紙在她手裡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她的眼眶己經紅了。
但她咬著後槽牙，不讓自己掉眼淚。
“我從頭到尾就是個替身！從頭到尾！”
她的聲音劈了一下，嘶啞地往外冒。
“江雪才是你顧家的正主！那塊玉佩是她的，那份婚約是她的，你奶奶疼的是她，手鐲留的也是她！”
她把左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朝顧寒洲晃了一下。
“我算什麼？我蘇秀禾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個頂了人家名額的冒牌貨！一個你們顧家用來糊弄老太太心臟病的工具！”
雷聲又炸了一聲。雨大得快要把窗戶衝破。
蘇秀禾的眼淚終於控不住了。
大顆大顆地往下砸。
砸在那封定親信上，暈開了一片水漬。
“你留著我不過是因為你奶奶！一旦江雪回來，我蘇秀禾就是一顆隨時可以扔掉的棋子！”
“我被陳建社扔過一回了。顧寒洲，我不想再被人扔第二回。”
她說到陳建社的時候，聲音忽然矮了下去。
像是被人一腳踹進了水裡。
那是她最深的一道傷疤。
苦供前夫念大學，等來的是一紙離婚書。她以為自己從那道坎上爬過來了，以為自己不會再犯這種蠢。
結果呢。
又一頭撞進了同樣的死衚衕。
甚至更蠢。
上次至少是自己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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