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湊過來一看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乖乖。”
旁邊揀花生米的李秀蓮也探過頭來，看到那個數字，手裡的花生米撒了一桌。
蘇秀禾放下鉛筆。
“不過這事不能光看數目。這麼大的單子，三天交貨，咱們人手夠不夠是一碼事。對方靠不靠譜又是另一碼事。省城歌舞廳，八字沒一撇，萬一是個空殼子，到時候貨發了錢收不回來，虧的是咱們姐妹。”
王嫂一聽也冷靜下來了：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親自去一趟。”蘇秀禾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釘子上。“當面看場地，當面見人，當面籤合同。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才算數。”
“省城？那可遠了。坐大巴得五六個小時吧？”
“遠也得去。做生意不是坐在家裡等天上掉餡餅。”
蘇秀禾想了想，看向角落裡正蹲著搓花生皮的李秀蓮。
“秀蓮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李秀蓮愣住了。她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：“我？”
“你跟了我這麼久，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。老窩在大院裡，膽子永遠練不出來。”
李秀蓮的臉唰地紅了。她嘴唇動了動，想說“我不行”，但對上蘇秀禾那雙眼睛，硬是把推辭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那我聽蘇姐的。”
蘇秀禾滿意地點頭。
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。
明天出發，後天到，剛好趕得上。
“王嫂，我走這兩天，作坊你盯著。滷鍋不能斷火，原料按老方子配。要是人手不夠就把趙小花她們叫過來幫忙，但別讓小花乾重活，她肚子大了。”
王嫂拍了拍胸口：“你放心！這點事我還拿不下來？”
蘇秀禾交代完事務，回到家開始收拾出門的東西。
她蹲在地上打包樣品的時候，腦子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。
她得跟顧寒洲說一聲。
雖然……現在兩人還彆彆扭扭的。
但她好歹掛著人家顧家的名頭，出遠門不吭聲說不過去。
晚飯的時候，她把這事提了。
“我明天去省城出趟差。大概兩三天。”
顧寒洲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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