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紅拿過賬本翻了翻。
她看到上面一筆一劃寫得清清楚楚的成本核算，挑了下眉。
“你這賬記得比我們家會計都清楚。”
蘇秀禾沒謙虛。
她掏出一張提前擬好的供貨協議。雖然是她手寫的，但條款清楚，付款方式、違約責任、交貨日期全列在上面。
這些都是她跟紅星大飯店合作之後學到的經驗。吃過虧長了記性，口頭約定不算數，白紙黑字按手印才是硬道理。
林紅接過協議看了一遍。
“妹子，你做生意的路子很正嘛。”她抬頭看著蘇秀禾，“在哪兒學的？”
“摔出來的。”
林紅哈哈大笑。
她拿起鋼筆，刷刷地在協議上籤了名。
“量我再加兩成。開業那天場面大，寧可多不能少。價格按你寫的來，不還價。”
蘇秀禾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還準備了一套講價的說辭。沒用上。
林紅推開協議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翹著二郎腿點了根菸。
“你別覺得我錢多人傻。好東西就該給好價錢，這個道理我懂。壓價壓到最後，供貨的沒賺頭，質量往下掉，最後吃虧的還是我自己。”
蘇秀禾看著她。
這個女人燙著大波浪、塗著大紅唇，看著像個花瓶。但說出來的每句話都在點子上。
“林姐，我敬你一杯茶。”蘇秀禾端起茶杯。
林紅笑著碰了一下。
“叫姐就對了。以後咱們長期合作，有的是生意做。”
簽完合同，林紅非要留她們吃晚飯。
在包廂裡擺了一桌子菜。林紅叫了廚房剛請來的廚子炒了幾個硬菜，又開了一瓶省城本地產的白酒。
蘇秀禾本來不想喝。
但林紅倒了酒遞過來，眼神誠懇得很：“妹子，今天高興。陪姐喝一杯。”
蘇秀禾猶豫了一下，端起酒杯一仰脖，幹了。
林紅眼睛一瞪：“好嘛！爽快！”
她也仰脖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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