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揭開蓋子，裡面是一坨黑乎乎的東西。
形狀勉強算圓的，但表面裂了三道口子，顏色跟灶膛裡的炭沒區別。
老周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三下。
“大妹子，你這不是蛋糕。這是煤球。”
蘇秀禾盯著那團黑炭看了兩秒，二話不說，倒掉，重來。
第二天。
火候調小了，攪拌的力氣也收著了。
烤了西十分鐘取出來，顏色倒是變成了金黃色，蘇秀禾正要高興，一按——
整個蛋糕胚塌了。
從中間凹下去，變成了一張圓餅。
老周忍著笑說：“這回倒像個成品了。煎餅。”
蘇秀禾瞪了他一眼，把煎餅扔了，接著來。
王嫂每天下午準時出現在麵包房門口，幫她望風。
“蘇姐，顧團長不會過來吧？”
“不會。他這兩天有軍務。”
“那奶奶呢？”
“奶奶下午打牌。”
王嫂放了心，蹲在門口嗑瓜子等著。
第三天。
蘇秀禾跟那個烤箱較上勁了。她把老周說的每個細節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蛋清打到什麼程度，麵粉要過篩幾次，烤箱溫度怎麼控制。
她殺豬的時候一刀下去分毫不差，做蛋糕也用上了這股較真勁兒。
這回取出來的蛋糕胚，金黃、蓬鬆、沒裂、沒塌。
老周掰了一塊嚐了嚐，咂了咂嘴。
“成了。雖然比不上我的手藝，但給家裡人吃，夠了。”
蘇秀禾高興得差點拍他腦袋。
奶油的問題她也想了辦法。
西式淡奶油在這年頭根本買不著，她就土法上馬——新鮮牛奶加白糖，放在大盆裡用筷子使勁攪。攪了整整一個鐘頭，手都攪麻了，總算打出了一層綿密的泡沫。
雖然不如洋奶油那麼挺括，但抹在蛋糕上不會塌，也夠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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