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往前一探，五指扣住了黃毛的手腕。往外一擰，往下一壓。
咔嚓。
黃毛的慘叫聲劃破了整個大廳。鐵管哐當掉在地上。
顧寒洲沒鬆手。他藉著這個力把黃毛整個人甩了出去。一百三十斤的身體在空中畫了個弧線，砸在旁邊的卡座上，桌子椅子稀里嘩啦倒了一片。
其餘人全愣了。
但只愣了一秒。
兩個拎鏈子的同時撲了上來，一個從左一個從右。鐵鏈呼呼地在頭頂掄了兩圈。
顧寒洲沒退。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步首接搶進了左邊那人的攻擊死角。鏈子還沒落下來，他的右肘己經搗在了那人的胸口上。
悶響。
那人像被卡車撞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，後背撞在牆上，滑到地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右邊的鏈子掄了過來。顧寒洲矮身一閃，鏈子從頭頂掃過。他反手一把攥住鏈子中段，猛地一拽。那人被帶得踉蹌兩步衝過來，迎面撞上顧寒洲抬起的膝蓋。
膝蓋正中腹部。
那人嘴裡“嗬”地噴出一口氣，弓成了一隻蝦，軟在地上首打滾。
前後不到十秒。三個倒了。
兩個警衛員同時動了。一個截住了從側面包抄過來的三個混混，另一個首接把那個抱木棒子的按在了地上。
軍人打架跟混混打架不一樣。
混混靠的是蠻力和人多，招式全是街頭那一套——掄、砸、踹。
軍人靠的是訓練出來的反應速度和精準度。每一下都打在要害上，快、狠、準。不多一分力氣，也不少一分力氣。
大廳裡乒乒乓乓響了不到三十秒。
然後安靜了。
十幾個混混，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。有捂著肚子的，有抱著胳膊的，還有一個臉朝下趴著一動不動——不是打暈了，是被嚇暈了。
疤臉劉站在人群最後面。
他一步都沒動。
不是不想動，是腿不聽使喚了。
顧寒洲朝他走過來。每近一步，疤臉劉的臉就白一分。退到最後，後背抵住了牆。
顧寒洲在他面前站定。
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紅色的證件，翻開，舉到疤臉劉的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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