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了那對耳環兩眼。手指頭碰了碰墜子，涼絲絲的，沉甸甸的。
是真金。
“我又沒打過耳洞。”她忽然想起這茬，底氣足了起來，“戴不了。”
顧寒洲看了她的耳垂一眼。“有洞。左邊一個，右邊一個。”
蘇秀禾下意識摸了摸耳垂。還真有。小時候她媽給她扎的，後來沒戴東西，長了幾年，但洞還在，只是合了一半。
被他觀察得這麼仔細，她的臉騰地熱了。
“你看那麼細幹嘛……”
“戴不戴？”
蘇秀禾咬了咬嘴唇。跟他推讓了半天，發現這人根本不接招。你推回去他給你放回來，你再推他再放。她忽然有種跟石頭掰手腕的無力感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她認了。
拿著盒子走到堂屋的穿衣鏡前面，就著燈光把耳環取出來。左邊的很順利，穿過去的時候微微脹了一下，但沒怎麼疼。右邊的費了點勁，她歪著頭戳了兩回才穿進去。
金色的水滴墜子掛在耳垂上，一走動就輕輕地晃。
鏡子裡的女人變了個樣。
她的頭髮還有些潮，劉海亂糟糟的，臉上沾著洗碗水濺的印子。但耳垂上那兩點金光一亮，整個人精神了不止一截。
蘇秀禾盯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轉過頭，看向站在門邊的顧寒洲。
“好看嗎？”
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小。
顧寒洲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嗯。”
就一個字。面無表情。
然後轉身出去了。
蘇秀禾在原地站了三秒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走過院子的時候，背對著她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嘴角是翹著的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蘇秀禾轉回頭，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。耳環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，亮得有點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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