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要解決眼前這個東西。
“砰——！”
劉建軍被他一甩，整個人像條麻袋一樣撞在了對面的土坯牆上。後背撞牆的聲音沉悶而結實，牆上的泥灰被震落了一大片。
劉建軍還沒來得及慘叫，就看到一張臉湊到了他面前。
那張臉他在報紙上見過。半邊側影，軍裝筆挺。
可報紙上的側影和眼前這個人完全是兩回事。
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——劉建軍這輩子沒見過那種眼神。冷得不像人類，像某種大型猛獸在盯著獵物。瞳孔縮成了兩個針尖，裡面燒著的東西讓劉建軍的腿瞬間軟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顧寒洲沒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一拳砸了下來。
這一拳毫無花哨，首首的，從上往下。拳頭帶著風聲，精準地砸在劉建軍的顴骨上。
“啪！”
皮肉碰撞的聲音。
劉建軍的腦袋往旁邊一歪，嘴角飛出一道血線。
第二拳跟著就來了。砸在鼻樑上。鼻骨發出了一聲悶響，錯了位。兩道血柱從鼻孔裡噴出來，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第三拳。胸口。
第西拳。腹部。
第五拳。又是臉。
顧寒洲的出拳頻率快得可怕。每一拳都實實在在，沒有一拳落空。他打人不像街頭混混那樣胡揮亂砸——每一拳都有準頭，都有力道控制，都打在最疼的地方。
這是軍人的打法。乾淨，高效，致命。
劉建軍被打得完全沒有還手之力。他靠在牆上往下滑，每次快滑到地上的時候，又被顧寒洲一把拽起來繼續打。
滿臉的血。
鼻子歪了，嘴唇裂了，左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。
他甚至連慘叫都叫不出完整的聲音了，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哼。
但顧寒洲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他看到了蘇秀禾脖子上的痕跡。巷口吉普車大燈的光照進來，剛好照到了她的脖子——一圈青紫色的淤痕，五根手指的印子清清楚楚。
那一圈淤青像一把火，點燃了顧寒洲身體裡所有的暴力。
他的拳頭越來越重，越來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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