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龍繩。膠帶。加上水果刀。
這不是臨時起意。這是有備而來。
這人不光想行兇——他做好了綁架的準備。
周所長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蓄意行兇、持刀傷人、敲詐勒索、非法闖入軍區家屬區域……”他把物證一件一件擺在桌上，“劉建軍，你這幾條加一塊兒，夠你喝一壺的了。”
劉建軍縮在椅子上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。
審訊進行到凌晨一點，顧寒洲接到了周所長的電話。
“顧團長，這人招了。紙條是他三天前在大院外頭蹲點的時候寫的，原本打算先把人綁了，逼她拿錢。拿不到錢就跟她同歸於盡。”
電話那頭，顧寒洲沉默了幾秒。
“查一下他之前在省城倒賣票據和挪用助學金的案子。他在省城農大讀的書，因為打架和考試作弊被開除的。倒賣票據的事應該還有案底在，沒結過案。”
周所長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調查過。”
三個字，沒有多餘的解釋。
周所長在電話那頭“嘖”了一聲。得，人家團長把這人的底細早就摸了個透，就等著這一天呢。
掛了電話，顧寒洲站在樓道里沒動。
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了一半，院子裡的路燈照出一片昏黃的光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絹還纏在上頭，白布上洇了幾團暗紅的血漬。
是她給纏的。在車上，三兩下，手法比他包紮彈藥箱的繩結還利索。
纏完了還說了一句“湊合著先止血”，跟給豬蹄子捆草繩似的隨意。
顧寒洲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轉身回了屋。
蘇秀禾的房間門虛掩著，裡面的燈還亮著。
他推開門的時候，蘇秀禾正坐在床沿上，脖子上敷著一塊溼毛巾。
顧老夫人不在——老太太被王嫂好說歹說勸回去休息了，走之前拉著蘇秀禾的手足足唸叨了半個鐘頭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蘇秀禾抬頭看他。
顧寒洲把搜出來的東西一樣一樣說了。
說到勒索紙條的時候，蘇秀禾的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說到尼龍繩和膠帶的時候，她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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