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往下看。
第五步後面還有一行小字：工商所收件視窗週三下午換班，換班後是張科員值班，此人態度較好，建議週三下午去。
蘇秀禾把整張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，抬起頭。
顧寒洲靠在門框上，胳膊抱在胸前，表情平淡。
“你什麼時候打聽的？”
“今天午休。”
蘇秀禾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。她趴在桌上罵“法海”的時候，好像隔壁有個關燈的聲響——她以為他睡了。
合著他不是睡了。
是聽見了。
“你找誰打聽的？”
“後勤部老王參謀。他以前管過地方對接的事，流程門清。”
蘇秀禾攥著那張紙，半天沒說話。
她看著上面那些一筆一畫寫出來的字，每一個步驟都標註得清清楚楚，連“上午去”“此人態度好”這種細節都寫了。
這哪是隨便打聽了一下。
這是拿出作戰計劃的勁頭在幫她捋流程。
蘇秀禾的嗓子眼有點發緊，但她沒讓那股勁兒冒上來。
她把紙摺好，塞進圍裙兜裡，抬頭看著他。
“顧團長這是要當我的免費業務員啊？”
顧寒洲抬了抬下巴：“不免費。”
“那你要多少？”
“回頭用紅燒肉抵。”顧寒洲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張鬼畫符流程圖看了一眼，“利息按天算。今天一盤，明天兩盤，後天三盤。”
蘇秀禾瞪了他一眼。
“那我還不如去外頭花錢請人幫忙，比你便宜。”
“外頭的人不教你認“法人”是什麼意思。”
蘇秀禾的臉一紅。
“你都聽見了？”
“整個院子都聽見了。”顧寒洲翻開了桌上的報紙，聲音不緊不慢，“法海。你也想得出來。”
蘇秀禾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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