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出院那天，軍區派了輛吉普車去接。
兩個幹事一左一右扶著她下車，像扶著個紙糊的燈籠，生怕風一吹就散了。
大院門口站了七八個人。不是特意來迎的，是“恰好路過”。訊息早就傳開了——顧團長真正的未婚妻找到了，被拐賣了一年多，從西南山裡救回來的。
江雪穿著一件舊棉襖，是醫院給找的，大了兩號，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。她的頭髮短短的，貼在耳朵兩邊，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。
但就是這副模樣，也能看出底子好。
五官精緻，眼睛大，鼻樑挺，站在那兒就是一種可憐巴巴的好看。
劉翠芬第一個湊上去：“喲，這就是江雪姑娘？快進來快進來，外頭冷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把胳膊伸過去攙扶，比那兩個幹事還殷勤。
江雪被安排在招待所暫住。一間朝陽的小單間，暖氣片燒得足足的，被褥鋪得整整齊齊。
安頓下來的第一天，就有鄰居去串門。
第二天，去的人更多了。
第三天，整個大院都在傳江雪的故事。
“那姑娘可遭了大罪了。”樓下張嬸在水龍頭前洗衣服，嘴沒閒著，“說是當初在火車上被人販子盯上了，一個姑娘家，哄到了西南那窮山溝裡，賣給一個老光棍……”
“多大年紀的老光棍？”旁邊有人問。
“聽說西十好幾了。”
“我的天哪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人家姑娘才二十出頭，文工團的演員，那模樣那身段……造孽啊。”
張嬸擰衣服的手停了一下，往招待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聽說被關了一年多，跑了三回沒跑出去。最後一回被打斷了肋骨，養了兩個月才好。要不是顧團長帶人去找，還不知道要被困到什麼時候。”
旁邊幾個女人唏噓不己。
“那這麼說……顧團長跟她之間是有婚約的？”
“當然了！那是人家爺爺輩定下的娃娃親。之前那個蘇秀禾不是一首說自己是“江雪”嗎？原來是冒名頂替的。”
這話是劉翠芬說的。
她端著搪瓷杯路過，像是不經意地插了一嘴。
“我之前就覺得不對。你們想想，哪有文工團演員長那個樣子的？一看就是鄉下幹粗活的手。我第一天見她就說了，那手不對勁。”
張嬸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劉翠芬笑了笑，沒接這話，端著杯子走了。
訊息傳到王嫂耳朵裡的時候，她正在家蒸饅頭。
。了下不吃就口兩了吃，頭饅個一著攥裡手，上凳板的房廚家在坐蓮秀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