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說是“趁人睡覺偷的”。
截然相反。
“江雪。”老太太的聲音慢了下來，“你說的這些，有沒有人能作證？”
江雪愣了一下，隨即搖頭。
“就……就我們兩個人。火車上人多，但當時是半夜，沒人看見。”
劉翠芬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老太太，這種事確實不好說。一個說給的，一個說偷的，沒有第三個人看見。但是這信物畢竟是江雪家的東西，這總不會錯吧？”
老太太沒理她。
“那這鐲子呢？”老太太指著茶几上的玉鐲，“這鐲子是我顧家的傳家寶，不是你江家的東西。是我親手給她戴上的。她走的時候，自己摘下來還給我了。”
江雪的嘴張了張。
“我……我說的是信物，那封信和玉佩。奶奶，信物是我的。她拿著我的信物才能進這個門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。
這話……好像也有道理。
如果信物不是江雪給的，蘇秀禾確實拿不到那些東西。但如果是偷的……
老太太的心臟“突突”地跳了兩下，不太舒服。
“奶奶，我不是來告狀的。”江雪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柔弱的調子，“我就是……看到這個鐲子想起了以前的事，一下子沒控制住。您別生氣，我不想給您添堵。”
劉翠芬趕緊附和：“是是是，老太太您彆著急。這事不急著下定論，慢慢查清楚就行。萬一有誤會呢？對誰都不公平嘛。”
顧老夫人按著胸口，呼吸有點緊。
她看了江雪好一會兒。
然後她問了一句話。
“你說你是被拐賣的……那你當初為什麼要逃婚？”
江雪的淚停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不到一秒鐘。
然後她的眼淚又湧出來了，比剛才更厲害。
“奶奶……我當時年紀小，害怕。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那時候不懂事，要是知道後來會碰上那些事，打死我也不跑啊……”
她說著“哇”一聲哭出來了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劉翠芬摟著她的肩膀拍，嘴裡“誒誒誒”地哄。
顧老夫人看著面前這一幕，沒再問下去。
她的手指慢慢伸到茶几下面，摸到了抽屜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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