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
“好。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，你如實回答。”趙幹事的語氣公事公辦，“今年一月，你是怎麼到的京市？”
蘇秀禾坐首了身子。
“坐錯了火車。”
趙幹事的筆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本來要去省城找我前夫算賬。我不識字，上錯了車，坐到了京市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火車上遇到一個姑娘被偷錢包，我幫她把小偷制住了。那姑娘就是江雪。”
蘇秀禾的聲音不快不慢，像是在講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後來火車快到站的時候，江雪跟我說她是逃婚出來的，京市有人來接她，她不想去。她把幾十塊錢和一封信、一塊玉佩塞給我，求我幫她擋一下接站的人，好讓她趁亂跑掉。”
趙幹事一邊記一邊問：“她是主動給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當時同意了？”
蘇秀禾想了想。“沒來得及同意。她把東西往我手裡一塞就跑了，我還沒反應過來，接站的兩個兵就認著信物把我帶走了。”
趙幹事記完這段，翻了一頁。
“江雪那邊的說法是：她在火車上睡著了，醒來發現信物和錢都不見了，人也不見了。”
蘇秀禾看著趙幹事的臉。
“趙幹事，你覺得哪個說法合理？一個被偷了東西的人，為什麼不報警？為什麼不找列車員？為什麼隔了十個月才來告？”
趙幹事沒接這話。他是辦案的人，不能表態。
“蘇秀禾同志，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。”他合上筆，看著她，“火車上的事，有沒有第三個人看見？”
蘇秀禾的嘴張了一下。
火車上。
半夜。
江雪把東西塞給她的時候，周圍的人都在睡覺。車廂裡黑漆漆的，只有過道的小燈亮著。
沒有人看見。
“沒有。”蘇秀禾說。
趙幹事嘆了口氣，把筆記本合上。
“蘇秀禾同志，你的陳述我記錄在案了。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：你和江雪的說法完全相反，沒有第三方證人，也沒有物證。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，你暫時不能回大院，也不能以“顧寒洲家屬”的身份進行任何民事活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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