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洲是中午得到訊息的。
小張回來的時候,他正在辦公室看檔案。左臂的繃帶換了新的,但還是不能用力,翻頁都得用右手。
小張站在門口,支支吾吾了半天。
“說。”顧寒洲頭也沒抬。
“團長……蘇姐今天上午去保衛科了。”
顧寒洲翻頁的手停了。
“什麼?”
小張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。江雪告狀、保衛科立案、蘇秀禾被傳喚調查、趙幹事的結論。
說到“不能以顧寒洲家屬身份進行民事活動”這句話的時候,顧寒洲手裡的鋼筆“啪”一聲斷了。
墨水濺了一桌子。
小張嚇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顧寒洲站起來。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半米,撞在牆上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今天上午九點。蘇姐十點多就出來了,我看她臉色還行……”
顧寒洲沒聽完,拿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,大步往外走。
“團長!你胳膊……”
門己經被甩上了。
保衛科在營區東邊,離顧寒洲的辦公樓隔了兩棟房子。他走得快,皮靴踩在水泥路上,一下一下的,路過的戰士紛紛立正敬禮,他一個都沒看見。
到了保衛科二樓,趙幹事正在整理上午的筆錄。
門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,門板撞在牆上,震得牆上的錦旗晃了三晃。
趙幹事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掉地上。他抬頭一看,顧寒洲站在門口,臉上的表情能凍死人。
“顧團長?”趙幹事站起來。
顧寒洲走進來,一步一步的,走到趙幹事的桌子前面站定。
“江雪告蘇秀禾偷信物、冒充軍屬騙婚?”
趙幹事點頭:“是,今天上午剛做完筆錄……”
“證據呢?”
“目前只有雙方口供,沒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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