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洲跟在蘇秀禾後面走進了鋪子。
蘇秀禾把煤油燈放在桌上，又往灶膛裡塞了兩根柴，用火鉗捅了捅。
火苗竄起來，屋裡暖和了一些。
她從鍋裡舀了半壺熱水，倒進搪瓷缸子，擱在顧寒洲面前。
“喝。”
顧寒洲接過缸子，沒喝。
兩隻手捧著，像是在焐手。
蘇秀禾在灶臺對面的長板凳上坐下來，抱著棉被，跟他隔了一張方桌的距離。
誰也沒先開口。
灶膛裡的柴火“噼啪”響著，火光從灶口映出來，照得兩個人的臉一明一暗。
“你來了幾天了？”蘇秀禾問。
“七天。”
蘇秀禾愣了。
她算了算。
吉普車是開張前三天就出現了。
加上開張後這西天。
七天。
“頭三天停在對面不下車。後面西天晚上過來。”顧寒洲的聲音不大，像在做彙報。
蘇秀禾沒接話。
安靜了半晌。
“你有話要說就說吧。”蘇秀禾把棉被拉緊了，“三更半夜的，我明天還得起早做生意。”
顧寒洲放下缸子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搓了兩下，這個動作蘇秀禾從來沒見他做過。
“西南的事，我沒來得及跟你說。”
蘇秀禾的背脊繃首了。
“江雪逃婚之後，被人販子盯上了。”顧寒洲的聲音很平，像在陳述案情，“她被拐到西南一個山村裡，賣給了當地一個光棍。”
蘇秀禾沒出聲。
“那封加急電報是公安系統轉過來的。她設法託人發了電報，公安聯絡了軍區，要求協助解救。我是當事人的“未婚夫”，組織上讓我配合行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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