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乾裂。
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。
地上扔了一片菸頭，散了一地，從臺階上一首延伸到路邊。
蘇秀禾數了數。
二十六個。
一晚上抽了二十六根。
她把碗放在臺階上。
沒遞到手裡。
“吃完走人。我要開門做生意了。”
顧寒洲低頭看了看那碗粥。
白米粥，上面飄著幾片姜。
他沒伸手。
他抬起頭看著蘇秀禾。
一夜沒睡的眼睛佈滿了血絲，但眼神比蘇秀禾見過的任何時候都亮。
“保衛科的調查結果出來了。”
蘇秀禾端著空托盤的手頓住了。
“公安從西南那邊取了證。江雪逃婚的車票記錄、接站那天的目擊證人、還有你上錯車的那張票根，保衛科全查到了。”
蘇秀禾站在門口，沒動。
“你是清白的。”
顧寒洲的聲音啞得厲害，一夜的冷風和煙把嗓子毀了。
“從頭到尾都是清白的。”
蘇秀禾攥著托盤的邊緣，指節一點一點泛白。
晨風從巷口吹過來，把地上的菸頭吹得滾了兩圈。
她站在門口。
他坐在臺階上。
中間隔著一碗白粥。
蘇秀禾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她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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