鐲子就在腳邊的門檻上。
太陽己經落到巷口的房頂後面去了，最後一點餘光灑在青石門檻上。
鐲子上的光澤暗了下來，但那抹綠還是看得清。
蘇秀禾站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慢慢蹲下去。
手伸出來，伸到一半又停了。
指尖離鐲子大概兩寸的距離。
停了三秒。
她把手收回來了。
又伸出去了。
這回沒停。
指尖碰到了玉面。
涼的。
十一月的傍晚，門檻上的玉擱了一整天，冰涼冰涼的。
不像戴在手腕上十個月時候那樣溫熱。
蘇秀禾把鐲子撿起來，握在手心裡。
涼意從掌心一首竄到手臂上。
她用兩隻手把鐲子包住，捂著。
蹲在門檻上，捂了好一會兒。
趙嬸在隔壁院子裡喊：“蘇丫頭，打烊了？明天還是老樣子幾點開門？”
“老樣子。”蘇秀禾站起來，聲音跟平時沒兩樣。
她走回鋪子裡面的隔間。
從衣櫃最裡面那層隔板上取下那個鐵皮盒子——顧寒洲裝槍油用過的舊盒子，她刷乾淨拿來裝東西的。
開啟鎖釦。
存摺躺在裡面，旁邊是一沓零散的鈔票。
蘇秀禾把鐲子放進去。
放在存摺旁邊。
存摺是她的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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