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盯著地面看了一會兒。
“明天。”她說。
王嫂眼睛亮了：“明天？”
“明天關一天店，上午去，中午之前走。”蘇秀禾抬起頭，“看完奶奶就回來，不過夜。”
“行！”王嫂一拍大腿，“明天上午我來接你。”
“不用接，我自己騎車去。”
“那我在大院門口等你。”
蘇秀禾點了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別跟他說。”
王嫂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好，我不說。”
趙嬸在旁邊笑著搖頭：“得了吧，人家大院多少雙眼睛，你進門他能不知道？”
蘇秀禾瞪了她一眼：“趙嬸，你話真多。”
“嘿，我說的是實話。”趙嬸聳聳肩，“行行行，你的事你做主。”
王嫂站起來，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檻的時候，她回過頭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去了別跟寒洲吵啊。老太太心臟受不了。”
蘇秀禾沒應聲。
王嫂走了。
鋪子裡剩下蘇秀禾和趙嬸兩個人。
趙嬸開始收拾桌椅，嘴裡哼著小曲兒。
蘇秀禾站在灶臺前發了會兒呆，然後彎腰開始擦灶臺。
“趙嬸，明天你歇一天。”
“行啊，正好我家那口子上回說讓我補件棉襖。”
兩人收拾完鋪子，趙嬸走了。
蘇秀禾一個人坐在後屋裡。
她看著牆角那個放衣服的木箱子，想了一會兒，走過去蹲下，翻開上面幾件衣服。
箱子最底下，壓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藍布褂子。
那是她在大院住的時候常穿的。
藍色的確良布，領口縫了一圈白色的邊，腰身收得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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