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鐘，蘇秀禾騎著腳踏車到了大院巷口。
她穿著那件藍布褂子，頭髮扎得利利索索的，在腦後別了個夾子。
腳踏車停在巷口的大槐樹下面，她下了車，手扶著車把站著沒動。
大院的鐵門開著，門崗亭子裡坐著個哨兵。
不是以前那個老劉了，換了個年輕面孔。
蘇秀禾看著那扇鐵門，腳底像是粘在了地上。
兩個月。
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但站在這兒，感覺像隔了一輩子。
“秀禾！”
王嫂從院子裡面小跑出來，手裡還拎著個網兜，裡面裝了幾個蘋果。
“你怎麼不進來？站門口乾嘛呢？”
蘇秀禾回過神，把腳踏車支好。
“剛到。”
“走走走，我在門口等你半天了。”王嫂拉著她的胳膊往裡走，“老太太今天精神還行，早上喝了半碗粥。”
兩人剛走進院子，就有人看過來了。
曬太陽的幾個軍嫂本來在那兒嗑瓜子聊天，一看蘇秀禾進來，瓜子也不嗑了。
“哎？那不是秀禾嗎？”
“真是她！秀禾回來了！”
一個穿花棉襖的嫂子站起來，衝她招手：“秀禾，好久沒見你了！你那飯館生意咋樣啊？”
蘇秀禾認得她。
上回在水房裡說她是“冒名頂替的騙子”說得最大聲的，就是這位。
蘇秀禾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還行。”
“聽說你那紅燒肉一絕啊！改天我也去嚐嚐！”花棉襖嫂子笑得眼睛都眯了。
蘇秀禾嘴角動了動：“歡迎來。”
走過去之後，王嫂湊到她耳邊小聲說：“就這幫人，牆頭草，風往哪邊倒她們往哪邊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秀禾聲音平平的，“沒什麼好計較的。”
往裡走了幾步，又碰到了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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