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得斷斷續續的，中間還夾了一聲吸鼻子的聲音。
蘇秀禾偏過頭看了一眼。
老太太背對著他們，肩膀在抖。
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在臉上抹了一把，又縮回去了。
蘇秀禾：“……”
這位也哭了。
還裝咳嗽。
裝得一點都不像。
蘇秀禾忽然覺得又想哭又想笑。
這一家子，一個比一個能裝。
她使勁吸了一下鼻子，把眼淚憋回去了。
然後她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這回顧寒洲沒攔。
他的手從她手背上滑下來，垂在身側。
指尖還是溼的。
蘇秀禾退後一步，跟他拉開了距離。
她低著頭，用袖口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。
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暖氣片嘶嘶響著，老太太的“咳嗽”也停了。
蘇秀禾抬起頭。
她看著顧寒洲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得回去開店了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他的眼睛還是紅的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。
但他沒攔她。
蘇秀禾轉過身，走到門口。
她的手搭在門框上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後她回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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