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了個姿勢，左手插兜，右手夾著一根菸，菸頭明明滅滅的。
眼睛還是往這邊看，像兩隻蒼蠅，黏糊糊的，讓人不舒服。
蘇秀禾喝了口水，心裡琢磨了一下。
這人站了得有小半個時辰了吧？
就這麼看著？有病。
她把碗放下，轉身回了灶臺。
下午兩點多，客人走得差不多了。
蘇秀禾在收拾桌子，賣菜的老孫頭挑著空擔子路過，探頭進來。
“秀禾啊，忙完了？”
“忙完了，孫叔你吃了沒？給你盛碗飯？”
老孫頭擺擺手，放下擔子在門檻上坐了。
他往對面瞅了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蘇秀禾拿著抹布擦桌子，側耳聽著。
“對面那個孫德發，你留點心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老孫頭搓了搓手：“這個人心眼小，手段多。前年對面那家餛飩攤你還記得不？老李家的。”
蘇秀禾想了想：“我來的時候就沒有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就是被他擠走的。”老孫頭嘆了口氣，“人家一碗餛飩礙著他什麼了？他愣是找了街道的人去查人家的衛生，三天兩頭上門，說人家鍋不乾淨，說人家桌子有油，老李受不了那個氣，搬走了。”
蘇秀禾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去年那個賣包子的小王，也是開了沒倆月就關門了。”老孫頭豎起一根手指頭，“這條街上，他孫德發說了算慣了，容不下別人搶他生意。”
蘇秀禾把抹布往肩上一搭，看著老孫頭。
“孫叔，我有營業執照，衛生許可證也辦了，他能拿我怎麼樣？”
老孫頭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我就是提醒你一聲。你一個姑娘家……”
“我不是姑娘家，我是個體戶。”蘇秀禾笑了一下，那笑意沒到眼睛裡，“他賣他的席面，我賣我的紅燒肉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老孫頭看她這副不當回事的樣子，搖了搖頭，挑起擔子走了。
趙嬸從後廚探出頭來：“老孫頭說什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說對面那個老闆心眼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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