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的手指在車把上收緊了。
“什麼話？”
“誰給你的飯館供貨，他福滿樓就不從誰那兒進貨。”劉師傅嘆了口氣，“他那酒樓一天光豬肉就要上百斤，雞鴨魚也是大宗。張貨郎一個月從他那兒賺的錢，頂你這邊半年的。你說他敢得罪誰？”
蘇秀禾沒說話。
劉師傅又看了她一眼：“不光張貨郎，市場裡好幾個供貨的都接到話了。我今天碰見你才跟你說，你心裡有個數。”
“你呢？”蘇秀禾問。
劉師傅苦笑了一下：“我跟福滿樓沒生意往來，他管不著我。但我一個人的量不夠你用的，我就是個賣菜的，肉我沒有。”
蘇秀禾點了點頭。
“謝了，劉師傅。”
她推著車往回走。
腳踏車後座堆著幾十斤的東西，騎不了，只能推著。
路上坑坑窪窪的，車輪子碾過一個石頭，車身一歪，上面的菜筐差點滑下來。
蘇秀禾趕緊扶住，重新綁好。
手凍得通紅，繩子勒進手指頭裡，疼。
她站在路邊喘了口氣，看著天邊泛白的光。
孫德發。
好啊。
斷她的貨，想餓死她。
蘇秀禾把繩子又緊了一扣，推著車繼續走。
走了一刻鐘，到了南街。
她推著車拐進飯館後院的巷子，遠遠就看見後院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穿軍裝的，年輕，二十出頭的樣子，手裡提著兩個大麻袋，腳邊還放著兩隻竹筐。
蘇秀禾停下腳步。
那人看見她，立刻立正站好，啪地敬了個禮。
“嫂子！”
蘇秀禾認出來了。
是顧寒洲的警衛員，小陳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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