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洲杵在門口，跟一根電線杆似的。
他的目光從蘇秀禾臉上挪到她手裡的保溫桶上，又從保溫桶上挪回她臉上。
蘇秀禾也愣著。
兩個人就這麼僵了好幾秒。
最後還是蘇秀禾先動了。
她把另一隻鞋蹬上，拎著保溫桶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
“站住。”顧寒洲的身子往門框邊上一靠，把半邊門堵住了。
倒不是故意擋的，他就是下意識地往那兒一站，整個人就跟個路障一樣。
蘇秀禾抬頭看他。
“你讓一下。”
顧寒洲沒讓。
他的視線落在那個保溫桶上，鼻子動了動。
他聞到了。
骨頭湯的味道，還有酸菜的味道，從桶蓋的縫隙裡飄出來，雖然己經不怎麼熱了，但那股香味還在。
身後老太太“咳”了一聲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恰到好處。
“秀禾，既然都碰上了，坐會兒再走唄。你那桶裡不是還有面嘛？可別浪費了。”
蘇秀禾咬了咬嘴唇。
她回頭看了老太太一眼。
老太太一臉無辜地拄著柺杖站在客廳中間，表情真誠得不行。
“我做多了。”蘇秀禾說。
“做多了就對了嘛！”老太太催促著，“快進來快進來，外面風大。寒洲你也別杵在門口了，像什麼樣子。”
顧寒洲側過身讓蘇秀禾進來，自己跟在後面把門帶上了。
他把腋下的檔案袋放在鞋櫃上，解了風紀扣，站在玄關處看著蘇秀禾把保溫桶放回餐桌上。
屋裡暖氣燒得足，蘇秀禾剛才穿鞋準備走時那股利索勁兒，不知道怎麼就散了。
她站在桌邊，手搭在保溫桶的蓋子上，沒擰。
老太太這時候發揮了精湛的演技。
她打了個哈欠，拍了拍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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