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菜切碎了拌上鹽，當餡兒。
她把麵糰揪成小劑子，擀成薄餅，包上鹹菜餡兒按扁了，往燒熱的鐵鍋上一貼。
“嗞啦”一聲響。
餅的香味在潮溼的空氣裡散開了。
那個小夥子站在旁邊看傻了。
“大姐，你手也太快了吧。”
蘇秀禾頭也不抬：“少廢話，去搬麵粉。半袋不夠。”
小夥子跑去搬麵粉了。
一張餅三分鐘。兩口鍋同時烙，一鍋六張。
蘇秀禾在兩口大鐵鍋中間來回轉，左手翻餅，右手擀麵，面案上的劑子排成一排。
麵粉撒了一案板，蒸汽從鍋沿上冒出來。
下午三點多的時候，第一批從堤壩上撤下來休息計程車兵到了。
二十多個人，渾身上下全是黃泥，軍裝看不出顏色了，一個個累得走路都在打晃。
他們遠遠聞到了餅的味道。
走在前面的一個班長抬起鼻子使勁聞了兩下，然後加快了腳步。
“熱餅！是熱餅！”
二十多個人一窩蜂地圍了過來。
蘇秀禾一手拿鏟子翻餅，一手拿了個搪瓷盆往裡盛。
“排隊，一人兩張，不夠再來拿。”
士兵們捧著熱餅往嘴裡塞，有人吃著吃著眼圈就紅了。
一個小戰士蹲在地上，兩張餅三口就吞了，抬起頭看著蘇秀禾。
“大姐，我能再要一張不？我們在壩上啃了兩天冷饅頭了。”
蘇秀禾又遞了一張過去。
“吃。管夠。”
從下午烙到天黑。
三百張餅。
蘇秀禾數著的。
麵粉用了一袋半，鹹菜罈子見了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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