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把她抱緊了。
後來兩個人挪到了床上。
沒脫衣服。
蘇秀禾躺在裡面,顧寒洲躺在外面，一條胳膊壓在她的脖子底下當枕頭,另一條摟著她的腰。
被子蓋到肩膀，兩個人面對面。
蘇秀禾的手搭在他胸口前面，隔著軍裝布料感覺到他的心跳。
很快。比平時快。
“你緊張什麼？”蘇秀禾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心跳這麼快還說沒有？”
顧寒洲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抗洪不知道多少天。”
蘇秀禾沒接話。
“水大的話，有塌方。”
蘇秀禾的手指揪住了他胸口的布料。
“你好好的去，好好的回來。你要是敢少一根頭髮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。
顧寒洲的手從她腰上挪到後腦勺，把她的頭往自己胸口按了按。
“不會。”
蘇秀禾閉上了眼睛。
眼睫毛蹭在他的軍裝上，溼了。
她沒出聲。
他也沒說破。
就這麼抱著。
一個鐘頭。
兩個鐘頭。
窗戶外面黑沉沉的，後來慢慢透進來一絲灰白。
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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